“当心！”

程颂自己也吓了一——不过是骑了半天，怎的跟去了半条命似的！

他倚着黎仁诚，吁了气，试图站直，奈何两条又疼又麻，落了地还在不住地抖抖抖，本撑不住。

他穿的是宽松的外，可里面的却是贴合的款式，稍一动作就会碰到过度的痛，酸得小少爷忍不住地直嘶嘶。

见他疼得眉蹙，黎仁诚半扶半抱地将人挪到路边摊的凳上坐稳。程颂抓着他的袖，抬起有些发白的脸，从牙里挤一句：

“找间客栈！”

见这人皱眉忍的模样，黎仁诚又心疼又想笑，低声应后，便向摊主要了几碗。

小少爷想喝凉的，不过路边摊的凉多是直接打上来的河井，喝了怕闹肚。

“少爷！”

“哥哥！”

说话间画砚程胜他们也跑了回来，见程颂疼得动作都有几分僵，也跟着着急起来。

“无妨无妨。”

小少爷撑着。

他估摸着是大磨破了，伤不重，只是这类表伤疼起来却最是磨人，加上天汗、伤才会这么难受。

喝了黎兄递来的，程颂扶着桌沿稍稍往前挪了挪，将原本并拢的双悄悄分开几分。许是这姿势实在有些狼狈，惹得刚刚还担心不已的几个孩也忍不住偷笑起来。

……

“院肤，没遭过骑的难，磨过甚才会如此。好在伤未曾溃烂，仔细养上几日便能痊愈。”

客栈，看过程颂的伤，楚知问取来一罐疗伤生肌的药膏，说要洗净之后早晚各涂一次。

“我来吧，不劳楚兄动手。”

一旁的黎仁诚说。

这两人总是形影不离，黎仁诚给他上药也是正常。楚知问把药膏给了黎仁诚，又嘱咐程颂这两日务必穿得宽松些，让伤保持洁净，尤其是莫要再骑了。

的院哪敢再骑，苦着脸连连应。

“院若是带了袴，这两日最好换上。”

离开前，楚知问又提醒了一句。

“这药膏还是我提醒楚兄带上的，没成想先给自己用上了。

小少爷红着脸小声嘀咕。

虽说两人一直住在一起，可这般叉着让男朋友给自己上药，到底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黎仁诚笑了笑没说话，仔细将药膏涂抹均匀后，又凑近轻轻了。

小少爷被得脸更红了，赶忙直起坐好。他倒不是避讳黎兄，只是画砚方才听了楚兄的嘱咐，替他取换洗衣去了，随时可能回来。他怕再让男朋友去会发生意料之的反应，被书童看了笑话。

“少爷，没有袴，只能把这剪了！”

画砚抓着一条葛布对程颂说。

“不用，我就这么穿。”

“楚夫不是说，穿了袴能凉快些，少爷的伤要保持才能好得快！”

“那也不是必须穿开，我午坐骡车便是。”

“哦，要不给少爷腾辆货车？”

画砚眨眨。

“装货的骡车没有车厢，四面透风，一儿不闷！”

听着很有理，不过这光天化日的，让他岔着、大刺刺坐在货车上，只想一想小少爷就觉尊严受到了挑战，痛快否决了书童的提议。

……

师就闹了笑话，伤势不重但影响远，接来的几天程颂没再提过骑的事，老老实实窝在骡车里，破结痂了也只来走走。吃了人丹他倒是不车了，但在车里誊抄教材的计划却是行不通，好好坐着还行，一看字还是。

过了卫州路州，路上景致越发荒凉，经常能见到大片的空地无人耕。不过听谭家人说，西边的州府普遍地广人稀，很多地方都是这样。

连续几天没雨，数伏之后空气中的闷更是一天狠过一天。几个孩都没了刚发时的新奇雀跃，晒蔫的小草一般整日躲在车荫里，倒是没人抱怨辛苦。

“木哥每天还推车呢，我们还能坐车，哪好意思叫苦。”

中午休息时，日烤得人都要冒油，画砚抹着汗对少爷说。

一旁的梁言程胜听了，也跟着默默。

望着几个孩被暑气蒸红的小脸，程颂生了几分心疼。这样的赶路他也没经历过，比暑假去景区连夜爬山看日可累多了。

爬山就是咬牙熬上一宿的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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