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要带走的货，她早已备妥，清清楚后便让车夫拉去城外，明日随商队一同运走。

“照你说的，这一车装的都是丝绸衣。葛布和麻布的也赶制来不少，要不要一并带去？”

黎仁宁询问程颂。

知州衙门已经传回话来，说依照程颂的吩咐，收布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云州各个村镇，无一遗漏。最近过来卖布和应征工的都不少，衣的赶制度也快了许多。

“葛布麻布的先不带了，这次只带价贵的。”

程颂答。

云州的泥路已开始修筑，次日发后，路上遇见施工的队伍，程颂还特地车与韩应打了招呼。忙完宁的招工，章清谢驰也到了云州，见骡车上竟多了个廖阔，两人都有些诧异。

“廖兄是临时决定同去的。”

程颂轻叹一声，没多解释。

廖阔确实是今早才加商队的，不过他所说，这也不算临时起意。前几日在书院遇见陈卓，得知章清、谢驰告了假参与修路，程颂与黎仁诚又要前往肃州，他便动了同去的念。

这一趟路途遥远，廖阔原以为说服家里总要费些周折。没曾想祖父一听他是跟随程颂去肃州办学，竟很快地应了，还让他不必挂心，府学那边若有什么不满，自有他去周旋。

得了家中支持，廖阔早早备好了行李与骡车，在云州等候程颂。

“去甘凉不比江南，路上辛苦不说，兴许还会遇上危险。”

廖阔找来时，程颂还耐心劝过几句。他也没料到竟有这么多人想与他同行，不算护卫脚夫，光他们这些人，都能凑够一个旅行团了。

“大丈夫何惧辛劳？至于危险，那些劫的多是冲着货去的，至多再勒索一番货主。我这样的只是随行，应当无碍。”

廖阔语气轻松，浑不在意。

程货主……

【作者有话说】

谢看文！

第一天发，路上休息时。

程颂：酱？哪来的？

画砚：早上章大伯派伙计送去西城门大院，给木哥了，说让咱们带在路上吃。

程颂：那得尽快吃了，可惜没有酸梅汤啊。

画砚：我带了，我给少爷拿去！

程颂：等等，你还带酸梅汤了？

画砚：就带了两罐，多了怕坏了，不过我还带了几大包料，路上想喝我就给少爷熬。

程颂：……是你想喝吧？

画砚：嘻嘻，我也跟着一起喝！

程颂：想得够周全的，你怎么不连西红柿也带上，路上怕是没卖的呢。

画砚：嗯？少爷猜着了！我带了一筐呢，少爷现在吃吗？

程颂：一筐？你倒是没少装，还有别的吗？

画砚：有！少爷猜猜！

程颂：猜不来，你吃的太多。到底带啥了？

画砚：两筐西瓜！嘿嘿！

骑

发前, 程颂特意从韩应那里誊抄了一份泥路的初版修建规划。

“初版”二字不是随意用的，随着工程推，这份规划随时还有调整的可能。

年初在京城时, 修路正是最的话题。他们也曾听沈衍剖析过规划修路时的权衡。这些考量因素彼此牵制, 在不同质的工程中, 轻重的次序更是截然不同。

同是中原通往边境的官，向东去的多会优先途经繁华州府，只为一步旺商脉，是否绕不会作为首要考量。而通往最可能燃起烽烟的北境路, 则要竭力减少迂回, 甚至不惜成本凿山贯岭, 就为方便军队和补给以最快的速度直达战场。

程颂提议修筑的这条路，与京城通往甘凉的泥路大方向相同, 需要权衡的要素就更为复杂。经济收益、军事价值、施工难度，诸般考量都要放在一反复推敲。

之所以能迅速拟这份“初版”规划, 一是因为前几段路线争议尚小，比如自云州起，首站必经卫州，这一段无人反对, 立时便可动工。另一个原因则与程颂本人有关：给了工不小的压力, 促他们尽快拿方案、及早开工, 就怕这“冤大”后悔改了主意。

上次京走的是路, 沿岸州府不过是在运河上远远望过几廓。这一回, 程颂打定主意要抓住机会, 就算没空街巷闲游，至少也要对沿途州县的风土人有个大致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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