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了半秒，落在天板上，耳尖又泛起了那层熟悉的淡粉。

晨光里他半张脸埋在枕里，另一只带着还没散净的笑意望过来，姿态闲适。

"昨晚。"他说，语气轻描淡写，"你睡着之后我起来上厕所，看到赵云州在群里问你最近怎么天天往我这儿跑。我就直接说了。"

我转去门换鞋。

"舵哥。"我开。

"笑你穿我的t恤系我的带，"

"嗯？"

我拉链的手顿住了。

"杯。"

我把带扣扣，直起腰来看了他一。

"然后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陈舵翻了翻手机屏幕，像是在回忆战况，"赵云州回了个句号。然后发了卧槽。"

"你怎么说的。"

"你昨晚跟我打报告了吗。"

他顿了顿，往手臂里埋了半寸，声音忽然低了半度，"我也想让他们知。早说晚说都得说，不如趁我在兴上。"

我弯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帮我找条腰带，"我说，"太大了，往外掉。"

"行吧，我是杯可以吧，"我说，"走了，再不走第一节真迟到了。"

"摊牌？"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有打结，"你什么时候跟他们摊牌的？"

他说，声音绵绵的，带着将醒未醒的那黏糊，"看起来像——"

光落在他的后颈和肩胛骨之间那一片薄薄的肤上，把那因为常年训练而微微凸起的肌线条照得廓分明。

“开玩笑开玩笑的，别生气啊。”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趴在被里仰看我的样，仔还没系好，t恤领歪着，发大概也成一窝。

他看着我，眨了眨："你睡得那么香，我叫你嘛。而且——"

回看他。

"像什么。"

"你睡着了。"

我站在原地，手上还着仔的拉链，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觉脑里有什么东西不可逆转地发生了一次大爆炸。

"睡着了你可以叫醒我。"

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弧度，"他们说不想看到咱们两个甜甜的恋。"

他说完这几句，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

“补了一句，他们需要缓缓，没想到宿舍里最好的小红帽被大灰狼给拱了。”

他愣了一，然后从枕底摸一条叠好的带递过来，我接过来低系的时候听见他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听到后的床板轻轻响了一声，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然后呢？"我的声音比预想中涩了一个八度。

他还趴在被里仰看着我。

晨光里那颜薄薄的，像初枝刚冒来的苞尖上那红。

"我说宋聿章是我对象，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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