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靠近，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绕过我的腰，把一件什么外搭在我肩上。

"早上风凉，"他说，"穿一件。"

我低看了看肩上那件灰的冰丝防晒衣。

其实大夏天穿这个有诡异。

但我觉得他就是单纯想表达一自己的关心。

"你穿什么。"我回看他。

"我还有。"他站在我后半步的位置，光着脚，只穿了一条运动短和一件背心。

"快走吧，"陈舵说，"真迟到了赵云州又该在群里我。"

我上外，拉开门。

楼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着他的鞋柜。

各各样我看不懂几百到两千块的鞋。

但我知他们有相似之。

味是一样的。

那我之前装的直男算什么

外科课在二楼示教室，我踩着铃声从后门溜去的时候，赵云州已经坐在第三排靠过的位置，旁边空了一个座位。

他看见我来，目光在我上停了半秒。

准确地说是停在我肩上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灰薄外上。

然后面无表地把转了回去，但耳朵尖红了一小块。

“不是，你们已经开始互穿衣服了吗？”

我在他旁边坐，把笔记本摊开。

今天上午是创伤外科的案例分析课，带教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外科副主任，说话语速极快，ppt翻得跟翻牌似的。

他站在讲台边上，激光笔在屏幕上圈圈："今天午急诊收了个病例，男，三十七岁，建筑工人，三米脚手架坠落，落地姿势不巧，一十五厘米的螺纹钢从会刺。"

我手里的笔顿住了。

全场突然爆发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

"异直径大约两厘米，斜行向上穿透周组织、直前，尖端止于骶骨前，距离骶只有一二厘米。"

老师用激光笔在ct影像上画了一条线，"病人送来的时候血不多，但腹刺激征很明显。急诊ct一看，后腹已经积气了，度怀疑直穿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