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旦发了照片，一切就变了。

大脑是个神奇的东西，只需要几行描写和一个境，它就能自动搭建一个完整的画面，过程、、温度、声音，全都有，而且全是定制版。

他常年穿运动鞋，脚踝的肤比小一个度，足弓弧度很漂亮，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净整齐。脚背上隐约能看见几条青的血，在薄薄的肤面安静地蜿蜒着。

材不脸，或者打码，罩、墨镜、用手机挡住半张脸。

我一愣，手指停住了：“我觉得是好看的，得直男的。”

我想了想，其实我在琢磨的是另一件事。

它只需要三个形容词就能调动读者最级的想象。

材可以靠锻炼改变，脸是老天爷给的底牌，翻来那张牌的好坏决定了评论区是"老公"还是"路人"。

是纸片人已经在读者脑里成了无可替代的样，任何真实的脸放上去都不够格。

以至于我现在看刘备文总是会给自己看兴奋得不行。

他凑得很近，几乎搁在我肩窝里，呼扫过我耳廓，带着刚睡醒还没刷牙的那温吞吞的气。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睛眯起来看了看我备忘录里的那几行字，又抬起来看我。

永远符合我的偏好，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他愣了一，低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看了看我，表介于"你认真的"和"你又要整什么活"之间。

读者读到的瞬间大脑就已经在自动生成一个符合自己审偏好的廓。

所以那些边的短视频，往往也都是把脸遮住量更。

但看视频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芒的小山，嘴微微张着，吐息均匀，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无辜。

“是的，打了直男tap就会推给神秘群了。舵哥什么时候模特给我一脚，我看人家广西郑远元度很。”我一本正经地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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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脚，他看着我，窗外的鸟叫了几声又停了。

我没说话，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踝。拇指扣在踝骨外侧那个位置，就是他上学期给我脚的时候反复过的地方。指腹面能觉到他的脉搏，平稳而有力度。

文字之所以不倒，是因为看小说的人自动在脑里补一个完的形象。

“然后涌泉这个位置记得是和肾脏是相关的。”

阅片无数之后我的观片程已经度程式化。

“我怎么觉得没啥好看的，你是怀着怎么样的心去看脚的，我很好奇。”陈舵吐槽了一句。

那个廓介于和模糊之间，有五官有形但永远带着一层柔光滤镜，比现实中的任何一张脸都更准地踩在读者的审上。

整个过程冷静得像在生课的解剖作业，结束之后脑里的弹幕往往是也就那样。

遮住反而让别人的想象力得到更好的发挥，每一个看视频的人都会在心里默默把自己最喜的那张脸安上去，那参与比赤地摆来要有趣得多。

"所以真那么普吗？"陈舵在我旁边撑着脑袋看我写这行字。

这是一个没办法的事，虚构永远比真实更完，因为虚构不需要遵守人脸上的鼻梁歪斜、孔、不对称。

陈舵轻声一笑：“原来直男是个褒义词。”

"你要研究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开。

脚踝、跟腱、脚背、脚趾，一截在晨光里黄铜的肤。

但他还是把脚从被面伸来了。

这个理我很久以前就想明白了。那些小说里面描写的"剑眉星目""颌线利落""窄腰"。

评论区从"啊啊啊好苏"变成"啊就这""很普啊"。

因为脸一旦来，想象就终结了。

"我一边说，一边拇指沿着他的跟腱慢慢往上推，"师傅脚的顺序是从踝骨开始，沿跟腱往小推三遍，再绕回脚掌。"

我一顿。

"这样，"我清了清嗓，把脑里那堆分析回去，低看了看他那只搭在被外面的脚，"你把脚抬上来我研究一。"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小说改编的影视剧选角公布的时候，评论区永远是骂声一片，不是演员不好看。

然后把度条拖回开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前提要。

过前面那些有的没的铺垫，加速中间重复的动作片段，到最后截图留存关键帧。

我看了很多番茄作者发了人设图之后，往往面评价就是额，要不还是别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