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凶兽不成？瞧把他吓得。」

凛夜却是从太影现的那一刻起，就恨不得立时遁地而走，或是让那株海棠树将自己整个吞没。脸上的度非但没有因为夏侯靖的笑声而消退，反而因回想起方才被晚辈撞见的羞人态而愈发烧灼，从脸颊蔓延至全，连指尖都似乎要冒气。尤其是夏侯靖此刻还笑得如此开怀，更让他窘迫得无地自容。他用力想回一直被夏侯靖握着的手，这次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羞恼。

「陛还笑！」凛夜难得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气急败坏，那双总是沉静的眸此刻漾着光，尾绯红如染了最艳的胭脂，瞪向夏侯靖时，与其说是怒视，不如说是波送媚，毫无威慑力，只让人更想欺负，「这……这全被晟儿看见了！我……我日后还如何有颜面见他？如何端得起皇叔与师的架？他心里会如何想？」他越说越觉难堪，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委屈与慌。

「看见便看见了，他能如何想？」夏侯靖止住笑，但底笑意盈盈，如漾。他非但没鬆手，反而就着凛夜手的力，顺势将人拉得更近，另一隻手抬起，用指腹极轻柔地拭去凛夜因羞急而微微的角，语气是十足的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得意，「朕与皇后夫妻恩，琴瑟和鸣，乃天经地义之事。让他早些知晓人间至为何，免得被那些古板酸儒教导得只知君臣纲常，不通人温。」他凑近，温的气息拂过凛夜红得滴血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与无尽的，「再说，朕的皇后，风华绝代，动之时更是艳无双，天地为之失。朕恨不能将这般景珍藏，只供朕一人独赏。今日被他无意窥见一丝，已是他的福气。夜儿，你羞恼的模样，只会让朕更想……好好疼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在尖动，带着暧昧的度与占有慾，得凛夜浑一颤，方才的气恼被这更为直接的话衝击得七零八落，只剩更加汹涌的羞意与……一丝隐秘的悸动。

「你……你简直词夺理，不知羞耻！」凛夜语，脸红得快要冒烟，偏过去，不肯再看那双过于灼的睛。

夏侯靖见他羞得连脖颈都泛起粉，终于大发慈悲，不再继续用言语欺负他。他鬆开握的手，却转而伸臂，将人整个揽怀中，拥住。怀中的清瘦微凉，带着独特的冷香，此刻却因羞赧而温度升。他低，在那簪着白芍药的鬓髮上落一个轻如蝶翼的吻，又顺势吻了吻他发的耳尖，柔声哄：「好了好了，莫气了。是朕不好，不该在园中……咳，不自禁。」他认错认得毫无诚意，语气里反而有几分得了便宜卖乖的笑意，「那小傢伙自己跑没影了，难我们还要因为他这一闯，坏了这偷来的半日清閒，辜负了这满园不成？」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一座被繁盛芍药与翠竹半掩的六角飞檐凉亭上，亭角悬着铜铃，随风发清越微响。「瞧，那边有个好去。走，去亭里坐坐，歇歇脚，朕让他们送些你喝的明前龙井，还有御膳房新的樱桃毕罗和茯苓糕来，给你压压惊，顺便，可好？」

凛夜被他拥在怀中，脸颊贴着他前质地柔的锦缎，能受到其结实膛的温与沉稳心。那心声规律而有力，奇异地抚平了他心的慌与窘迫。鼻尖萦绕着属于夏侯靖的、混合了淡淡龙涎香与光气息的独特味，让他渐渐放鬆来。事已至此，再羞再恼也无济于事，何况……这怀抱如此温踏实，令人眷恋。他终是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气，放了原本微僵的，将额更贴近那温的来源，微不可察地了，闷声应：「……嗯。」

听他语气里的化与依赖，夏侯靖心中一片熨帖，角笑意加。他拥着他，无视方才那场小小的意外曲，彷佛只是拂去了一片无意落在肩的，继续享受这专属于他们的日静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