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偶尔落的小石。他今日也着一与凛夜系相呼应的淡青常服，质地同样轻，少了朝服冠冕的沉重束缚，更显姿如松，宽肩窄腰，完的形在行走间展现无遗。面容俊邃，剑眉凤眸在日山林斑驳的光影中少了平日的帝王威压与凌厉，多了几分洒脱不羁的閒适与温柔，彷佛一位名门、携侣游山玩的贵公。

凛夜跟在他侧半步之后，月白衣袍的宽大袖摆与衣角在林间微风中轻轻拂动，如云舒捲。他力毕竟不如自幼习武、征战沙场的夏侯靖，走了一段不算陡峭但持续向上的山路，额角便沁细密晶莹的汗珠，白皙的脸颊泛上健康的红，如白玉生，呼也微微急促，轻轻起伏。但山林间清新沁凉、带着草木与泥土芬芳的空气，耳畔清脆悦耳、此起彼伏的鸟鸣，目光所及苍翠滴的层层绿意，以及侧始终握传递温与力量的手，都让他心极为愉悦，清冷的眉彻底舒展，角着浅浅的、发自心的笑意，中转着轻鬆惬意的光芒。

「累了？」夏侯靖锐地察觉到他气息变化，立刻停脚步，转面对他，抬手用自己质地柔的丝绸袖，极其自然地为他拭去额角与鼻尖的薄汗，动作温柔亲暱，毫不避讳。「前面有块平整的山石，过去歇歇脚？还是为夫背你上去？」他说着，竟真的微微蹲，作势要背。

「不用！」凛夜连忙拉住他，脸上红更甚，既是因运动，也是因羞窘。「我哪有那么弱，只是走得慢些。歇一就好。」他目光却被前方不远、一座依着陡峭山凌空修建的八角亭引。那亭以壮的原木为，覆青瓦，飞檐翘角，地势颇，彷佛悬于半空，视线毫无遮挡，确实是个观景的绝佳所在。

「那就是『揽星亭』，」夏侯靖顺着他目光看去，介绍，语气带着几分怀念与得意，「是先帝在位时所建，据说当年有位极受的妃观星，先帝便特意命人在此选了最好的视野修建此亭。白日可观云海翻腾、山峦迭翠，夜间可览星河璀璨、玉盘悬。今日天朗气清，夜间定是观星的好时机。我们晚上再来。」

两人于路旁一块被山泉冲刷得光平整的大石上稍作休息。

夏侯靖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一个小巧緻的，开，先试了试温，才递到凛夜边：「温的，喝一，。」

凛夜就着他的手喝了几，是淡淡的蜂，温适，甜度恰到好，显然是早有准备。他心中淌过，抬眸看了夏侯靖一，那一波光潋滟，着无声的谢意与意。

夏侯靖接收到了，笑得凤眸微弯，就着他喝过的位置，也仰喝了几，动作自然无比。

休息片刻，两人继续前行，这次夏侯靖特意放缓了脚步，几乎是迁就着凛夜的速度。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登上「揽星亭」。

亭果然视野开阔至极，八面来风，凭栏远眺，只见层峦迭翠，如波涛般向天际蔓延，近山烂漫，远云雾缭绕，偶有鹰隼盘旋天际，发清越鸣。

京城方向只余一片模糊的、笼罩在日薄霭中的廓，再无半分喧嚣。

山风带着凉意与清新草木香拂面而来，令人怀为之一畅，彷佛所有尘虑都被涤盪一空。

凛夜了一气，清冷的空气充满肺叶，再缓缓吐，只觉连日来残存的最后一丝疲惫与来自朝堂的无形压力，都被这浩山风与无边绿意洗涤净，浑轻快。他静静立在栏边，衣袂飘飘，髮丝轻扬，侧脸宁静好，彷佛要与这青山云雾为一。

夏侯靖从后轻轻拥住他，搁在他肩，与他一同欣赏这壮阔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伴。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在凛夜耳边：「喜这里吗？以后每年天，我们都可以来住一段时日。就我们两人。」

凛夜轻轻，将更放鬆地靠后温的怀抱，声音轻如嘆息：「喜。」简单二字，已蕴无数满足。

他们在亭中盘桓了约一个时辰。

夏侯靖兴致地为凛夜指各山峰景緻的名称与特，讲述行建造时的旧闻趣事，以及传在当地民间关于西山的神怪传说，语气轻鬆诙谐，偶尔夹杂几句亲暱调笑，气氛温馨惬意。期间有行侍从悄悄送来温的茶与柔的坐垫，两人便在亭中简单用了些，继续享受这难得的閒暇时光。

午后，光渐烈，两人便慢慢山，回到「枕泉堂」。用了几样清的午膳后，在阁小憩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