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安静了两三秒。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跟平时不太一样的、有糊的语调：“你在睡？”

你回看了迪奥戈一，语气带着那兄弟之间才有的随意：“你先跟费利佩说，今晚他要是再三份甜品，明天的训练他一个人跑全场。”迪奥戈愣了一，然后咧嘴笑了：“那我先回去告诉他，他今晚甜品的时候手会抖的。”他缩回脑袋，门没关严，从门里传来他跑回去的声音：“费利佩，队说你今晚甜品就加练——”

迪奥戈的脑袋探了来，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完全没注意到现场氛围的兴致：“队你好了没？费利佩说那家店已经留好位了，今晚有烤章鱼，他说你不去他一个人吃不完一整盘——快走快走！”

费利佩的哀嚎声从门里传来。

他看了你一，没有追问，只是说：“走吧，再不发我饿得能吃完一整盘。”

你靠着床，窗帘隙里透来一路灯的橘黄光，照在天板上。

比赛踢得很激烈，2比2，两队在光明球场各两球。你踢满全场，送了一脚助攻；他在中场完成了六次成功拦截，还有一次远打在了门框上。终场哨响的时候你们隔着半片球场对望着，然后各自走向了本方球迷的看台致谢。

费利佩正把外搭在肩上，托斯在系鞋带，鲁伊坐在角落看手机。你站在自己的柜前，把护板放背包里，拉上拉链。

“我不想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洛里斯，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你走更衣室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

夜风迎面过来，带着里斯本特有的温，你穿过停车场的时候听到费利佩在喊“队应该坐我的车”，托斯说“你的车太挤了”。

你在里斯本的公寓里接到一通电话。凌晨一多，手机在床柜上震亮，你迷迷糊糊摸过来看了一屏幕——埃利奥的名字。你接通的时候声音还带着睡意：“怎么了？”

“我以前在更衣室坐到很晚的时候，你有时候会从楼上来，坐在我旁边，哪怕不说话。”他的语速比平时慢，“后来你不在了。”

你走在他们中间，

迪奥戈从你后走过来，用肩膀轻轻碰了你一：“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低拉着拉链：“你不是看到我和别人聊了两句嘛。”

“我知。”他停顿了一，“但我刚才回到公寓，打开灯，坐了一会儿，然后想到你。”

你握着手机没有说话。背景里能听到城市夜的细微噪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有人在你右边，

他绕过你走向门，推开门的时候回喊了一句，“队，你走不走？”你说：“来了。”

你听完了这句话。然后你说：“次你在更衣室里坐到很晚的时候，你给我发个消息。我虽然在里斯本，但我会看到。”

“你现在坐在那里的时候，”你说，“有没有人坐在你旁边？”

然后你背上包跟在他后面走了更衣室。

有人在你左边，

你摇了摇：“抱歉，我们球队今晚约好聚餐了，我这个队不能不在。次吧，次你再来，我请你吃饭。”

2024年

但他和你搭话了：“要不要去喝一杯？”

他喊完这一串才注意到走廊里还有一个人。他看了埃利奥一，大概认了他，但他没有犹豫，又转回来看向你：“队，走不走，大家都在等你。”

还有人走在前面回你快。

“……一。今天赛输了，比分不好看。”

说完还没等埃利奥反应，后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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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醒了。你喝酒了？”

你打开床的灯，坐起来靠在床：“输赢很正常。”

——

他靠在过的墙上，你不想自以为是的觉得他是在专门等你。

赛后球员通里你们遇到了。

各自作为队站在队伍前列。从你的位置看过去，他的背影站在两队之间，蓝的客场球衣，左臂上的袖标在灯光微微反光。他没有回。

你转回来看向埃利奥，他站在墙边，手里那瓶已经拧开了，但没有喝。他看了你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了一。你朝他了一，幅度不大，然后转走向了更衣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