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拿起那颗巧克力，剥开锡纸放嘴里。可可的苦味和糖的甜味同时在尖化开，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睛嚼了两，觉得这大概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巧克力。霍南瑾的办公室门关着，大概在忙。他没有去打扰，吃完巧克力喝了半杯可可，翻开线代数的课本最后过了一遍公式。两差十分，他收拾书包准备去考场，走到门的时候又折回来，在茶间的小白板上画了一颗小星星，旁边写了两个字：“考完。”

霍南瑾回复：“嗯。考完了来实验室。”

成了一个o型。霍南瑾怎么知选择题最后一题是什么？他连试卷都没看过。唯一的可能是，这个人把大一数的考试大纲和历年真题都看过，而且记得清清楚楚。他的脑里闪过一个画面——霍南瑾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大一数的往年试卷，一题一题地看过去，然后在心里判断哪些题温书予可能会、哪些可能会错。这个画面太过，到他几乎能想象霍南瑾看试卷时微微皱眉的样。

从考场来，他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实验室。霍南瑾办公室的门这次开着，他正站在书架前找一本参考书，听到脚步声转过来。

桌上放着一杯可可。杯还在冒气。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一颗巧克力，用银的锡纸包着，放在一张便签上。便签上的字迹苍劲有力：“考试费脑。补充糖分。”

温书予眨了眨睛，意识到这是在庆祝他考完试。霍南瑾不会说“恭喜你考完了”，不会说“走我们去庆祝一”，他说的是“晚上想吃什么”。这六个字在霍南瑾的语言系里，就是“辛苦了，今天听你的”。

“小馄饨。”温书予想都没想就回答了，顿了顿又有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可以吗？”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老周家馄饨。周姨看到温书予的时候眉开笑，说小朋友又来了，今天是不是又考试了。温书予说刚考完两门，累死了，周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周多给你加几个馄饨。霍南瑾坐在老位上，安静地倒了两杯大麦茶，把其中一杯推到温书予面前，动作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霍南瑾看着他那个想得意又不好意思太得意的样，嘴角动了一。他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保温杯喝了，然后说：“晚上想吃什么。”

温书予看着那个“嗯”字，自动翻译成了“我相信你”。他收起手机，把书包甩到肩上，往实验楼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得多。走到半路他才想起来午还有线代数，但没那么多——先去看一霍南瑾，哪怕只是在实验室里坐半小时，也能让他午考试的状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推开实验室的门，加果然还在吐着白雾，但量确实比平时少了，箱里的已经快要见底。他先把加的箱加满，然后走到自己工位上坐，习惯地往桌上看了一。

霍南瑾拿起车钥匙，走在前面：“走吧。”

“考完了。线代数比数简单，我应该能拿满分。”温书予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不掩饰的小得意，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当然满分只是可能，说不定会扣步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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馄饨端上来的时候，温书予发现自己的碗里比霍南瑾那碗多了好几个馄饨，汤里还额外加了一小勺香油，飘在汤面上金灿灿的。周姨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快尝尝，我特意给你多放了几个虾仁馅的。温书予舀了一个放嘴里，然后发一声满足的叹，声音的带着嘴的嘶嘶声：“周，您的馄饨是全天最好吃的。”

“选d吗？那我蒙错了。”他发了一个兔捂脸的表包，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别的题都对的话，应该还是能上九十分的。”

“小霍，”周姨开，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上次你说的那个项目，还在吗？”

午的线代数考得比数更顺手。温书予的数学底本来就不错，加上周赫笔记的帮助和霍南瑾偶尔的拨，线代数这门课对他来说基本没有难度。他完所有题目之后还剩了将近半小时，从到尾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心大意的计算错误，提前十分钟了卷。

周姨被他哄得眉开笑，在他旁边多坐了一会儿。她看看温书予，又看看霍南瑾，目光里有一辈特有的审视与了然。霍南瑾依旧面无表地吃着馄饨，好像对周姨的目光毫无察觉。

“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