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承君之命，忠君之事罢了。”

崔玄盯看他片刻，发一阵大笑，“滴不漏！好，好的很，哈哈哈……”

卢绘端着两碗果酿回来了，乖乖端给崔裴二人。

崔玄心这小娘看着笨拙，不想人还算沉稳。剔透的越窑白瓷碗中倒满了果酿，她端过来放在自己面前时一滴没漏，碗面平静无波。

难怪裴恕之敢把这她领府，果然有算之人不无算之事。

老忽然叹息一声，“若湛啊，齐儿大了你那么多岁，才远不如你就罢了，还行止不谨，成天给我惹事。前阵，他又看上个妇人。”

崔齐是他续弦所的幺儿，年裴恕之十岁。读书不成，习武不行，只有一张甜嘴哄的老父开心。除此之外，还有个上不了台面的癖好——好人|妻。

崔玄治家还算严厉，崔齐不敢欺男霸女，只好自力更生，苦练一招蜂引蝶的调本事；靠着手阔绰与潇洒相，勾引了一个又一个人|妻。

裴恕之皱眉，“齐叔父也该修养了，这事哪怕算作和，律也该以杖刑，少则五十，多则一百，还得两年徒刑。这都多少次了？”

幸亏崔家有钱，每每被人家丈夫发现了就赶破财消灾，说服对方大事化小，既可避免男儿名声受损，还有大把银钱可以另娶黄新妇。

所谓民不举，官不究，只要摆平了丈夫，再将被休的妇人纳为妾室，就能安然无恙。

这些年来，崔齐后院中已经积攒五六个这样来历的侍妾了。

平日里裴恕之最不理这等破事，这次却心念一动，心的追问：“齐叔父这回看上的妇人是何人家？不知有何难？”

崔玄神苦恼，“唉，你不知，这回……”

话未说完，这次到崔老夫人打断胞兄的话了——

“不对呀。”她指着条案上的书册，皱眉翻看，“七郎与她差了一辈，怎么能算兄妹呢。”

“什么？”裴恕之一怔，不自觉的站起来，“伯祖母是不是看错了。”

崔老夫人微愠，“不信你自己来看！”

其实裴恕之并不是很懂谱系学说，经常不清楚这些世代联姻的家族之间复杂的姻亲关系，他认卢绘为外妹也是随意在祖谱上翻了几页的结果。

卢绘原本都要昏昏睡了，此刻忽然清醒，“啊？差了一辈？”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崔玄住了裴恕之和卢绘，“我去看看。”

崔家老兄妹对着条案上的书册指指，崔老夫人指着一，“你看，从这里开始算，裴氏东眷房太祖父娶的是绘娘这一支上的玄姑祖母，如此算来，七郎比卢小娘了一辈啊，应当称为……嗯，舅父？对，舅父。”

卢绘张结：“舅父？”

她立刻压低声音申明，“当初说好了是外兄外妹的，怎么平白了一辈啊！”

裴恕之被问的心虚，犹自镇定，“伯祖母再看看，怎么就成舅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