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送她去小山学馆学几日。”

啥？什么馆？什么学？卢绘浑惊悚，瞪大珠看向侧。

崔玄一阵大笑：“小山学馆可不是商贾之女能的，七郎要费心了。”

趁老仰而笑的空隙，裴恕之冰般的凤目一横，暗示卢绘收起快要爆来的珠，然后又一脸的慈：“既打算认这个外妹，费些心也是应该的。”

——将来计策失败也还罢了，若是卢绘成功讨得魏国夫人的心，人必须全都算到他的上。可不能白费力一场，到最后魏国夫人因为喜卢绘而提携了卢致南一家，将自己撇到一边，那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闹大笑话了。

所以他与卢绘的亲戚关系必须实，最好实到尽人皆知。

崔老夫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七郎啊，你年岁也不小了，朝廷的事再忙也该想想婚姻大事，茜娘你是见过的……”

“你又来了。”崔玄无奈的再度打断，“若湛自有父母和祖母，他的亲事什么时候到你个隔房辈来啰嗦了。”

崔老夫人不服了，“我这才说了一句，怎么就啰嗦了。就算不是茜娘，还有崔家许多小娘呢，都是品貌双全，门当对，说一说又如何。”

这时候的裴恕之似乎忽然哑了，笑的一言不发。

崔玄烦躁：“只有你有外孙女呢？只有崔家有适龄的小娘么？梁王府没有？郓王府没有？褚氏一族全都没有？朝中那些重臣家里也没有？”

崔老夫人被这一连串问住了。

卢绘则完全没听懂。啥意思呀？因为人人都要嫁给裴少相，所以反而人人都嫁不了？

莫非这就是依岚耶耶说的‘浑都是破绽，所以毫无破绽’？

“七郎的婚事不容易，你就不要了。”

崔玄知朝局复杂，褚皇乐意给每个郦氏皇孙个褚氏女，却不愿心腹重臣与褚郦两家结什么姻亲系，使原本稳定的天平向一方倾斜，于是裴恕之的婚事就这么僵住了。

然而崔玄不知的是，这也是裴恕之有意为之，倘若他真有心成家，不挑剔什么门第贵才貌双全，大可以像裴桓娶柳氏一样来个大大低就，那就于朝局毫无影响了。

崔老夫人被接连脸，满腹的不悦，“……辈分没算错吧，范卢氏与裴家联姻已是好多代前的事了，你和卢氏真的份属兄妹么？”

裴恕之挥手让人端一叠书册，“我叫人抄了祖谱，请伯祖母替晚辈看看。”

一本本书册在条案上平平铺开，崔老夫人正好不想再跟胞兄和裴恕之说话，索了胡床走过去看祖谱，边簇拥着的女眷们也跟着过去。

看她们离远了，崔玄也起走到裴恕之边坐，对卢绘，“你去倒两杯果酿来。”宛如吩咐一个婢女。

卢绘看向裴恕之，裴恕之她才起离去。

崔玄压低声音：“听说庄怀贞前两日被陛狠狠斥责了一顿？”

裴恕之笑了：“姑祖父好灵的耳朵。不错。庄怀贞上奏，请陛尽早立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