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卫娄几乎不格挡，只是闪避，微微侧开半寸，脚一便错开了她的拳锋。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式，每一次闪避都像是被战场上的本能磨来的。

然后他忽然手了。那只青虬结的手掌毫无预兆地停在她的颈侧，没有真的碰到她，只是虚虚一。秦式微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抬起手来的。

“你的功夫还行。”卫娄收回手，毫不客气地破，“只是你娘教你这，是让你借力打力。可你借不到力的时候便只能躲。真到了战场上，躲不过便是死。”

他顿了顿，那双陷在窝里的睛望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营新兵，“你手的路数太正了，同你娘不一样。你娘每一招都是冲着要害去的。你心不够狠。”

秦式微把他这番话在心里转了一遍，嘴上却旁敲侧击地问起另一件事：“卫将军，我娘当初学这门功夫时，可曾提过这功夫的来历？”

卫娄摇：“没有。”又想起来什么，语气轻松了几分，“刚好，你留来用午膳。老柳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知是你来，估计还要些平日舍不得的菜。还有谷粱的烤，他烤的羊肋排，连飞白都馋。”

秦式微便顺着话问：“我从前可曾同柳叔见过面？”

卫娄摇。

便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卫飞白回来了。卫娄便站起来，背着手：“你们应当有事相商，我去看看晚膳。”说着便大步往后厨去了。

卫飞白在秦式微对面坐来，开门见山问：“郡主寻我可是有事？”

秦式微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卫飞白听完，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反而问：“郡主为何如此信任我？”他说，“信任二字无非谊与掌控。我与郡主并非莫逆之，认识也不过数月，郡主甚至不知我是怎样的人。这样的事都敢托我来。”

秦式微闻言便直接：“前者短时间无法到，但是后者可以。我能告诉小卫大人我的一个秘密。”

她说完又反问，“那小卫大人可以吗？”

两人对视。不同于昨夜同褚尔手时的步步思量与试探，此刻她目光坦坦。

卫飞白看着她的睛，摇了摇：“我不想要郡主的秘密。”

秦式微难得几分失落，她还想同卫飞白结的。

就见对面的人笑了，那张线条柔和的面孔上浮现一她从未见过的神。

“但是我想告诉郡主一个秘密。”他说。

秦式微忙：“不必。这不亚于把自己的把柄往旁人手里送。我的提议还算得上公平……”

卫飞白不等她说完便：“方才郡主问我父亲，自己可曾同柳叔见过面。其实没有。

“但郡主救过柳叔的女儿。连翘。”

秦式微顿了顿，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连翘，是她？”

她忽然想起来了。那个被丁鹏运欺负的小女孩，她忍不住了手，后来连翘拦着她，不让她再去打丁鹏运，说怕连累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