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式微替她打一二。

“那是武德司。我没那么大能耐。”秦式微说得直接。

褚尔却笑了，“郡主不必妄自菲薄。如今武德司巡使乃是卫娄之，郡主应当与这位小卫将军关系匪浅吧。”

卫飞白。

乍听这个名字，秦式微微微一顿。她不知他升职了，也同时升起疑问，褚尔怎么对京城之事如此熟悉。

她在心里把这念，面上没有显半分。

“当然我也有报酬。”

褚尔抬起来望着秦式微，声音比方才又沉了几分，“郡主一直打听昌懿夫人的旧事，可我对此知之甚少。郡主怕也是想见见老班主吧？”

秦式微望着她，没有接话。

褚尔继续：“老班主不仅认得夫人，还识得一人。”

“那人姓晁，单名一个肃字。”

晁肃。

秦式微心骤。老班主竟然认得晁肃。她抬起来，对上褚尔那双志在必得的睛。

便在这一瞬，夜风忽转，一极淡的酒香从后那排平房的门里飘了来。

秦式微的鼻尖微微一动。

这香气她认得——清冽中带着沉沉的药味，正是方才在酒铺里掌柜卖给她的那一小坛补酒。褚尔每年从酒铺提走两坛补酒，今夜又拎着酒门，不去武德司，不去益丰楼，偏偏来了这慈幼局，而自己也没有看见这酒在何，总不会让一群孩童喝酒吧。

那便只有一可能，这院里藏着人。

而这个人，能让褚尔前脚还在大理寺外无措求援，后脚便有成竹地来同她谈易。

秦式微忽然笑了。

“褚班主在大理寺门同我说得分明——一事了结，也无须我助你。”她假意带了些诧异，“怎么此刻就这般笃定我必然会应？你连我在查晁肃都知晓，说是手通天都不为过。是有什么事让你前后判若两人，还是有人指？”

她微微偏过，目光从那些闭的门上一一扫过。

“难说，指你的人就在此？是这间，还是那间？”

话一，即使两人没有靠在一起，秦式微都能觉到褚尔的陡然僵了。

褚尔很快缓过来，语气恢复冷淡：“我不明白郡主的意思。”

秦式微笑意越，“这门易我了。”

褚尔暗自松了一气，却见秦式微朝其中一扇门走去，抬起手。

褚尔几乎是瞬间便伸手一拦，声音里带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惊急：“郡主想什么！”

秦式微收回手，望着她，不解：“我闻到了一酒香。许是里的酒坛碎了吧，班主还是检查一二为好，免得洒了可惜。”

褚尔的脸有一瞬间的僵，随即勉勾起角：“里边都是些杂，哪里有酒。”

“是吗。”秦式微又看了这门一，收回目光。

“明日给班主消息。也请不要忘了报酬。我是个心急的，或许会不问自取。”

说罢她便带着千兰走了。

褚尔立在原，望着那素影缓缓消失在巷的夜里，脸上撑的神终于一寸一寸地松了来。

她转走到那扇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

“来吧。”里传来一个温温和和的声音。

她推门去。那人正坐在案前，刚燃了烛火，满室幽暗被那一簇小小的火苗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