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恩 我可以告诉

夜了还是添了几分凉意。千兰站在朝风, 侧过替秦式微遮了遮飘来的夜风，目光往后边的慈幼局扫了一，压低声音问：“郡主, 那屋里真有人？”

“应当。”秦式微将袖拢了拢，往巷走去。她想着今夜的事，声音被夜风得有些散, “明日一早给姨母传信，问问当初那位老班主可有何特征。尤其是量。”

千兰即刻应。

次日一早, 秦正泽踏府门时天刚蒙蒙亮。在中议了一整夜的事，他底泛着淡青, 肩背也有些微佝，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 熬一宿便有些撑不住。

他正打算回院换衣裳再歇一歇, 便见齐夫人立在廊，面上带着几分为难，正指挥仆妇们把几只沉甸甸的紫檀木箱往偏厅里抬。院里的箱笼已堆了好几摞, 有些还未拆封, 封条上盖着霍府的私印，朱砂红得灼。

秦正泽脚步顿住，倦意消散了大半。他望着廊那几只沉甸甸的紫檀木箱，皱起眉问齐夫人：“这是什么？”

齐夫人也是一脸无奈, 迎上来低声：“老爷可算回来了。这些都是一早霍相府派人送来的, 那事客客气气地把东西卸便走了, 拦都拦不住。”

“可说了什么缘故？”秦正泽问。

“妾也问了。那事只是躬赔笑，半个字也不肯多说。只说奉相爷之命，旁的他一概不知。”齐夫人往那些箱笼上扫了一，压低声音, “封条上盖的都是霍相的私印，妾不敢擅动，只好先堆在这里等老爷回来拿主意。”

秦正泽沉片刻，连衣裳都没换便往秦正初的书房去了。

两兄弟一碰面，秦正泽便皱着眉问霍嶂这是什么意思。秦正初坐在书案后，底也是没睡好的红血丝，面前摊着几封公文，手里还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半空中停了许久，一个字也没写去。

他搁笔，了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霍嶂要重开祠堂。”

秦正泽眉拧得更。开祠堂不外那几桩大事——添丁谱、祭祖告天、或是逐族籍。

他略一思忖，问：“他打算将陆闻涉改到霍家名？”

秦正初摇，那张素日带着笑意的面孔上此刻写满了烦躁与不可思议。他往椅背上一靠，“若是陆家小，这礼就该送到陆家去，送到我们秦家来什么？”

秦正泽瞳孔微缩，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敢置信：“他要将式微认回去？”

“你小声些！”说是如此，他自己则猛地坐直了，手指在扶手上用力叩了两，“他以为他是谁？式微是阿令十月怀胎生来的，秦家认回来的，族谱上白纸黑字写着的明昭郡主——他说认就认，当秦家是摆设不成？”

秦正泽也被他这声量惊了一，忙伸手往压了压，示意他也小声些。

他转往门看了一，确认廊无人，方才回过来，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说起昨夜议事的事。

“昨夜是密报京。西境之外，那些蛮族又蠢蠢动，屡次小犯，不过翟堰调兵有力，应对还算得当，圣上看了折脸也好。又议了些秋收与漕运的事，末了圣人提起想两月之后去西山围猎。霍嶂不在，朝中几位老臣议了一阵，最后这事也算应了。”

秦正初眉又皱了起来：“他又没去议事？”

秦正泽颔首，那张端方肃正的面孔上也浮起一丝疲惫。“这回直接请了假。我原以为他是当真病得不轻，可今日这礼都送到家门了，想来那病也是幌。”

秦正初冷哼一声，秦正泽已先问：“式微知吗？”

秦正初往椅背上一靠，了眉心，声音里的火气退了几分，“应当知了吧。”

秦式微确实是知了，不过是在收到里传信之后。

秦韫素的信还是一贯的言简意赅，开便是答复她昨夜问的事。赛百戏的老班主姓田，量异于常人，是个侏儒，当年阿与他颇为投契，还替他改过几条班里的规矩。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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