洽商 都给我上两

一回府, 秦式微便召来绿旋问秦正泽可曾回府。留在府中的绿旋摇说二老爷还未回来。

秦式微便先与泉生一同用了晚饭，又让绿旋将他安顿到原先住的那间院。小家伙一门便从书袋里掏勾夫布置的课业，趴在灯写得端端正正。

她又吩咐仆妇守好院门, 这才回了自个儿院，带着千兰将书房里几本关于西境的舆图志与地志全搬了来，又翻前些时日随手标注过的几张舆图, 一并摊在书案上，挑亮了烛火, 开始一页一页地看。

这些书她之前并未细读，有些还是梁映荷走前还回来的, 上还沾着一透了的酒渍。

秦式微随手摊开一张舆图，拿镇纸压住边角, 手指从西境那一块缓缓划过。

西境山峦层叠, 地势险极，每逢冬便是大雪封山，外的车不去, 里的百姓也不来。

舆图空白用小字密密麻麻地注着：这片地方番民杂居, 各有各的规矩，还保留着类似土司的旧制，各自领其地，号令一方, 京师不好, 便由他们自治。其中以卓姓为主, 族系盘错节，势力最大。当年蛮族之，便是因卓姓掌权的那一支与蛮族勾结，防线上才被人从里撕了。

她翻过一页, 目光顺着舆图上的墨线往移。书中提到，由于西境不产盐，盐价一向得离谱，一斗盐在西境能卖到京师二十倍的价钱，即便如此还是有价无市。

每逢大雪封山，盐断绝，那些番民便只能靠往年囤的盐砖度日，一块盐砖掰成四，一能吃上一个月。

她忽然想起什么，手指沿着西境往东边缓缓挪去，停在一。

广。

要知这里可不缺盐，靠着盐井与盐，盐价压得极低，便是她住的溪乡，盐价也是极便宜的。

她指尖反复在广和西境之间划来划去，忽然喃喃：“我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两地离得如此之近？”

当初陆闻涉到溪乡查知县，她曾怀疑他查的不是籍，而是私盐。若真是如此，那这条线便不是冲着广的盐井，便是冲着广到西境这条盐去的。

她放笔，心里忽地生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将广的盐调到西境去，那些盐商怕是要大赚特赚。西境缺盐，却不缺银，番各与中原通商多年，手里攒的金银财帛不知凡几。

但这念只是转瞬即逝，法度严明，尤其是当今圣人，对私盐之事查得极严，有盐引的商人只能在官府划定的区域售卖，过界便是重罪。

这一看便了迷，直到千兰掀帘来剪烛芯，秦式微才从书中抬起来。

烛火已经矮去好大一截，烛芯上结了的灯。

她看了一窗外的天，月已偏西，约莫是亥时末了，便问千兰二舅父可曾回来。千兰说没有，但是二老爷边的贴小厮方才回来传了话，说是今晚怕是真要通宵，让她不必等着了。

秦式微说知了，正要重新低去，千兰又：“娘，还有一事。褚班主方才了门，拎着酒往城南去了。”秦式微抬起来，千兰继续：“去了慈幼局。”

秦式微之前去济慈院帮忙时听过这个地方。也是有好心人资助的，收留的都是些无人认领的孤残孩童，有天生瘸的，有哑了嗓的。那日褚尔的神她看在里。

还有她说“我会救你们来的”。

那般笃定，像是一个已经把所有退路都算好的人，只是在等一个时机。她甚至觉得褚尔敢独闯武德司。

可她偏偏去了慈幼局，让她有捉摸不透。

赛百戏的老班主也是见过秦令华的旧人。其实着褚尔的年纪，她在戏班里虽担了班主之名，实则算得上年轻，怎么接了班主之位？

秦式微便问掌柜：“老班主如今可还健在？”

掌柜忙：“在，在，骨还算朗。只是上了年纪，还有那……唉，跑不动了，便留在江南修养，不再随班四奔波了。如今这赛百戏，都是褚班主一手持。”

因而这京城哪有和她有关之人？恐怕有古怪，她起便带着千兰往外走。

慈幼局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里，门开着，里静悄悄的，只有廊悬着一盏半旧的灯笼，光在夜风里微微晃着。

千兰压低声音：“娘，这里会不会有埋伏？”秦式微摆了摆手，两人一同放轻脚步往前走去。

穿过狭小的前院便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窗棂里透昏黄的烛光，有几个孩童正挤在一张通铺上排排睡着，被盖得严严实实。

褚尔坐在榻边，难得带着笑，正同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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