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 便没有人

这是秦式微来京之后最快活的一夜, 也是掌柜生意最好的一夜。

那位穿月白衣裳的小娘要了许多酒，喝个不停，他悄悄数着坛数, 一两坛是浅尝辄止，三四坛是颇好此，五六坛是好酒量, 到第九坛时他就不再数了，只瞠目结地看着那位小娘拍开泥封, 动作利落得像是开过几百坛酒的老酒客，仰便是一盏, 连眉都不皱一。

也不知这“兄妹”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位娘喝起酒来像是要把一整年的愁都浇透似的。

正纳闷着, 那位兄起走到自己面前, 他开问自己方才喝的那盏米酒叫什么名字。

掌柜回过神来，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就是寻常米酒而已。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嘛——”他顿了顿, 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得的笑意，又掺着几分温，“我家人也喝酒, 酒量却极差。闻着酒香便馋, 饮半盏就倒, 每回都醉得不省人事，醒了又闹着疼。我试了好些年，才酿这一，闻着酒香郁, 也醇厚，却没什么酒劲，不醉人。她如今也能陪着我小酌几杯了。”

说完他犹豫了一，抬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公，试探着问：“可是这酒不合味？”心想也不该啊，每回铺里来新客，他最先推荐的就是这酒，还从没有人说不好喝的。就算真不符合这两人的味，掌柜的目光在张应殊脸上逡巡了一圈，见他面如常，也不像喝醉了要砸他招牌的模样。

闻言，张应殊笑了笑，那笑意从角漫到底，温温的。他说：“味很好，是我喝过最好的酒。”

掌柜听他这么说才松了气，心落回肚里，随即又越过他的肩膀，往他后那张木桌努了努嘴。

秦式微正一手撑着额，另一只手还搭在酒坛边沿，脸颊酡红，神已经有些飘忽了，却还在慢慢地晃着盏中残酒，像是舍不得放。掌柜压低了声音提醒：“除了这米酒，其余的都很是醉人。你还是看着些你家妹妹，喝成这样，明日怕是要疼。”

张应殊回过去。他与掌柜说话的这片刻工夫，她已经把桌上最后一坛酒也拍开了，正抱着坛往盏里倒，倒得不太稳，洒了几滴在桌面上，她便低看着那几滴酒渍，眉微微皱起来，像是想不通怎么倒洒了。

他望着她，目光安静而纵容：“她愿意醉才好。”

掌柜不大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见这位年轻公神温和，也没再多问。他转望了一外的天，月亮已经偏西了，街面上的青石板被月光洗得发白，连更夫的梆都敲过了三更。他打着哈欠：“再过一个时辰我就要关门了。家里还有人在等。”

张应殊说好，顿了片刻，又：“我不是她兄。”

掌柜愣了愣，抬望着这位年轻公，见他回去坐着，纳闷地回味了片刻，忽然觉得后槽牙酸酸的。

我不是顺着你们说的吗？知你们是夫妻，还用得着同我解释？

秦式微醉朦胧，不自觉笑着，目光黏在重新坐回对面的张应殊上。她拍了拍手里那坛酒的坛，尾音拖得的，带着一飘忽的酒意：“这一坛饮，我会醉。”

多亏她娘不正经，从小用筷沾酒喂她、大后又陪着她一坛一坛地喝，她对自己的酒量再清楚不过。如今还只是七分醉，这一坛去，她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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