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把式微地抱住了。她抱得很用力，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右肩的伤。秦式微上有淡淡的药味。她闭上，把脸埋在的肩窝里，声音轻轻的，“你也同我说这样的话。明明你自己还伤着，倒跑过来安我。”

作者有话说：

秦式微说好些了，在她榻边坐来，却也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打量她。秦珺被她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脸去，拿书挡住半边脸：“难不成我还变了张脸？”

“我想着，自你嫁后，这还是一回正儿八经地坐来说话。”秦式微从她手里把那卷书来，搁在案上，“当然要仔细些。”

后来家里了事，她也吐得昏天暗地。陈四守在她榻边，端茶递，一步也不肯离。她每回问他外怎么样了，他总说快了快了。有一回她略好些，想去给婆母请安，走到廊便停住了脚步。她听见二嫂在同婆母说话，说秦家若是当真获了罪，陈家须得早作打算。婆母沉默了很久。她站在廊，听着那一室的寂静，忽然觉得那扇门她推不开了。

秦珺望着她，眶里压了了许久的泪终于无声无息地了来。

没有翻过一页。窗台上的兰草被侍女照料得极好，叶绿得发亮，在日光里轻轻晃着。她听见脚步声便抬起来，见了秦式微便笑了：“你不好好躺着，来这边作甚？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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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兰草在日光里轻轻晃着，秦珺望着那盆兰草，忽然便想起许多事。她想起刚嫁陈家时，也是这样的好天气。大嫂方氏领着她认各的院，笑得温厚大方，中馈钥匙，说“四弟妹新来乍到，这些琐事还是我来吧”。二嫂卫氏挽着她的胳膊亲亲地唤她阿珺妹妹，隔日便在厅里当着满堂女客的面叹了一声“四弟妹还年轻，嗣上的事不急的”，语气里满是善解人意的惋惜。

“不是你不要他，是他另有去。”

秦式微弯起角，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又一，心里却明白秦珺是个苦往心里嚼的的，就算是方才，也未言陈家短，但越是如此，这陈家怕就越了让她受委屈之事。

她说这话时的模样一如既往，只是搁在被角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着，无意识地捻着锦被上绣着的那朵石榴纹样。

回去之后她偷偷租了车，她不只是陈家的四少夫人，她还是秦家的女儿。

“不是你的错。”秦式微看着她，一字一字说得极为肯定，“若是真要说错，那便来怨我。若是我早回来一步，早些发现那人的踪迹，便不会让这事发生。”

无

“魏姨娘被送到家庙去了，阿瑛和阿涣都来我这里哭过一回。阿瑛那双睛得像桃，还在问我可好些了。阿涣什么都没说，只是每日学回来便到我院里坐一坐，坐一炷香的工夫便走。我知他们是心里过意不去。”她顿了顿，“霍府那边也递了消息，那日潜秦家的人已经置了。”

好在她有了喜信，仿佛捆在上的绳也松了些。

婆母倒不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每回见了面总要拉着她的手问一句“可有动静了”，问完了便叹一气，那气里的失望压得她几乎抬不起来。

秦式微没有追问，只是耐心地陪着她。

思来想去，她谁都不能怨，只好怨自己。

想到这里，秦珺收回目光，望着面前的秦式微。那些事她不想说，也不想让式微替她忧心这些。她只是反握住秦式微的手，角弯起一个极淡极真的笑：“式微，我心疼这孩，可我也激他。若是能重来，我还是会走那条路。秦家所有人都在拼命，我不能只是站在旁边看着。说起来，我是不是太偏心了？”她说着便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涩，却也坦坦然然的。

秦式微伸手去覆住她的手背。秦珺的手凉凉的，指尖微微蜷着。她想了片刻：“你说你无事，可无事不代表心里好受。孩终究是缘分，若是有缘，便是母一场；若是缘浅，那便是各有各的归。”

秦珺转过来看她，沉默了片刻，轻叹气：“我无事。太医来瞧过了，药也喝着，上不痛了。”她说着便要去端案上的茶盏，手指刚碰到盏便又收了回来，垂着睫，声音放得极轻。

秦珺听着，目光微微神，忽然轻声：“娘娘也是如此说的。”她顿了顿，垂睫，抿了抿，只是弯起角笑了笑，“这孩来得意外，走得也意外。大约是我与他的缘分还不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