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 不会再有了

如姨母所说, 来京师并不是她所愿，谁知一走便走到了如今。可如今若要她离开京城……

秦式微摇了摇：“当初不由己，但如今我想留在京师。”

她顿了顿, 忍不住弯起角：“听我娘说，京师的雪很。”她没有说全缘由。娘的死因是否还有隐，昌州民的背后还藏着什么人——这些事她还没有查清楚。

姨母在, 四面楚歌，光是应付太后与那些暗的刀光剑影便已耗尽心力。她不能再让姨母替她忧心这些。

秦韫素看着她的睛, 那双与秦令华一般透亮的睛，看了片刻, 忽然淡淡笑了笑：“年底才有雪呢。不过上便是中秋，京师会来不少有名的戏班, 闹一时。尤其是那个叫赛百戏的班, 尤擅杂技，当年你娘日日都偷溜府去看。”

有一回她拗不过阿，被她拽着去看了赛百戏。台上翻着跟斗, 台叫好声震天, 阿还拉着她去了戏班后台，也是因缘巧合，她才逐渐发觉那老虔婆的秘密。

想到那老虔婆，便又绕不开霍嶂。

秦韫素收回目光, 看向秦式微, 斟酌了片刻才开。她的语气放得比平日委婉了些许：“这回的事, 霍家逃不了系。但并非全是你所想的那样。”

她把这回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太后利用霍府中潜藏多年的应，派人潜秦家伪造书信，又想趁杀她。而霍嶂及时派陆闻涉去查段正良的私宅，找到了真正的往来信件与账册, 韩崇才能赶在朝堂议决之前将证据呈去。

“霍嶂此人狠厉无，狡诈无测。但他确实不想让你死。”

秦韫素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她本想提醒式微，霍嶂有补偿之意，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

他开想认你为女？

还是想让你霍家族谱？

这任何一样，听起来都过于天方夜谭。饶是秦韫素这样在里活了半辈的人，也不知该如何将这番话转述给秦式微。

而秦式微听完这一切，垂睫，心绪翻涌如。

她以为一切都是他设的局，以为他从来没打算履行那个约定。可每一个人都在告诉她，不是他的。他派了人去查真正的证据，他在最后关把秦家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而她甚至没有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心底便先为主默认是他所为。

秦式微对于霍嶂始终是这样复杂。忌惮他，又不彻底。信他，又不敢完全信。每一次以为看清了他，他总会什么让她再度陷迷雾的事。

秦韫素看着她抿的角与微微蜷起的指尖，心底终究轻叹一气，许多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霍嶂这个人，连她自己也从未看透过。

“罢了，日后再说。”见时辰不早，她不好在外耽搁太久，站起来。走到门时又停住脚步，回过来，又叮嘱一句：“就让胡太医在府里待着吧。等你和阿珺都彻底好了，再让他回。”

秦韫素了令华居，沿着游廊走了没几步，便看见孙姑姑正扶着一个人在等她。

那人穿一洗得发白的鸦青褙，发用木簪绾得整整齐齐，一双睛睁着，瞳仁上却覆着一层灰白的翳。

她循着脚步声，朝秦韫素的方向行了一礼，叫的却还是旧日的称呼：“二娘。”

秦韫素的脚步顿了一，难免讶异。

“嬷嬷怎么来了？”

琼嬷嬷抬起来，那双看不见的睛直直地朝着她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压抑了许多年的郑重：“二娘，婢有要事相告。事关大娘。”

——

午膳时，秦琢来了一趟。她提了一只盒，里装着几样清淡的小菜并一盅山药排骨汤，亲自替秦式微盛了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两人便在榻边的小几上对坐着用了。

秦琢从前吃饭时总是话最多的那个，今日却难得安静了许多。秦式微看来她有心事，便搁筷，开问：“二可好些了？”

提到秦珺，秦琢的脸便沉了几分，筷在碗里拨了两又放了。

“她的你也是知的，明明遭了那么大的罪，醒了之后反倒过来安叔母，说是天意，让叔母不要难过。还问我你怎么样，你受伤的事她一直惦着，反复问了好几遍，非要我亲保证你没事了才肯喝药。”

秦琢叹了气，那张脸上难得几分愁苦，“陈家那边也派人来了，说要接阿珺回去调养。那日阿珺回来时坐的是普通车，我便觉得不对，昨日特地去盘问了阿珺边那丫鬟。那丫鬟起先不敢说，被我急了才招了。”

“陈家哪里是什么好地方？陈夫人耳，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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