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 你想离京吗

霍嶂了寿康, 沿着走了不过几步，便停住了。秦韫素站在甬一侧，旁没有侍女, 只她一个人。

灯将她天碧的裙摆映得发白，那张与秦令华五六分相似的面孔上，翻腾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冷冷地看着他。

霍嶂犹疑了片刻，还是走去,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

他们上一次这样面对面站着，还是秦令华大婚那日。秦韫素站在廊, 看着霍嶂一吉服，牵着秦令华的手从正厅里走来, 盖被风掀起一角, 底那张她从小望到大的脸。她用尽全力才没有冲上去，拽着她离开那座挂满红绸的霍府。

“堂堂左相，若是连家中仆都束不住, 还不如辞了官印, 回家田去。”秦韫素字字淬毒。她那双向来冷淡疏离的里，此刻全是灼灼的怒意，“霍府里藏着太后的线这么多年，你这个霍家家主竟浑然不觉, 还能睁睁看着这一箭在式微上？本怀疑, 当初夸赞霍相武艺超群的人莫不是瞎了？”

霍嶂闻言, 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本相自会置，不劳贵妃费心。”

秦韫素听着他这副不可一世的气，只觉得那从章台一路压到现在的火气噌地又蹿了几分。

她与霍嶂虽然从前有过一纸婚约，可实则两人更像是天生的仇敌。

有一回秦家设宴, 两人在廊迎面撞上，她只看了他一，便觉得这个人从骨里透来的那冷漠与不可一世，让她打心底里憎恶。她听过一说法，同类相斥。她承认自己自私冷漠，却看不起霍嶂这般。

“心倒不至于。”秦韫素将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语调冷淡，“若是使得，本只想把霍家全杀了。”

霍嶂没有接话。他对秦韫素亦是从无好，从前没有，如今也没有。这份厌憎说不上缘由，只是每次看见她，他便想起秦令华待她有多好。

秦令华会翻墙去给她送心，会亲手给她衣裳，会在她被封老夫人罚抄女诫时偷偷替她抄上一半。她把她捧在掌心里护着，而他恨所有被她在意的人。恨所有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边、能让她笑、能让她心甘愿付的人。

可提到秦式微的伤势，他终究没有驳斥。

沉默了一息才：“此事不简单。源起段正良昌州之案，秦家才被牵连来。段正良在武德司诏狱被人灭，毒药藏在假牙之中，是谁把毒药递去的？能在屈濮休底动手，武德司里怕也渗透了不少人。段正良背后究竟是谁，他那些兵的去向，至今查不来。”

秦韫素自然想到此。她将五皇扣在章台，是防那老虔婆再动手脚，可段正良这条线分明不是太后一个人能布的。只是她不愿与霍嶂多说，在她里，姓霍的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想给秦家代，便将这些事查清楚。还有老虔婆——”她略停了一息，角浮起一丝极冷的笑意，“我绝不可能放过她。”

从前阿是她的中钉，如今式微也是。她既有杀人之心，便该以命来抵。

“每日一碗安神汤，她终此一生不了寿康。”

秦韫素的桃微微眯起。“不够。禁算什么惩罚？她在寿康里安安稳稳地躺着，式微在令华居躺着，上还钉着一支箭。这就够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面孔上满是恨意，“那老虔婆半只脚都了土，还能对无辜小辈死手，连脸面都不顾了。你这一碗安神汤，是给她压惊还是给她续命？”

霍嶂闭了闭，他开时声音沉了几分：“多的，我自会弥补她。”

她便是指秦式微了。

秦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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