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何曾过这等纰漏？这毒药是怎么带去的？谁来验的？段正良既然早已认了罪，为何还要服毒？是不是有人不想让他说兵的去向？是不是有人杀人灭？”

他越说越快，声音压得越低，中的怀疑毫不掩饰，“他死前还替秦家撇清了关系，屈正使，这证词是真是假，如今已是死无对证。”

屈濮休不理他，只是朝着御案跪地，声音依旧冷：“是臣失职。段正良狱时经过搜，并未查此。毒药藏于何、何人传递、何时带，臣已在彻查。”

这个人是他亲手提上来的，从不结党，从不徇私，绍章帝用的很是放心，可今日这块铁却了这么大的纰漏。段正良死得这般巧，巧到连他都不敢信。

几个御史也立时站了起来，有说武德司失职当并查的，有说段正良死得太巧，怕是有隐的，还有说证词虽在但死无对证，谁又能担保这供状不是屈打成招。

嗡嗡的议论声在金砖上来去，绍章帝始终没有开，只是坐在御座上，目光从那些面红耳赤的臣工面上一一扫过。

这桩案审到这个地步，已不是秦家有没有罪，而是旁人信不信秦家无罪。他若执意轻放，便是落人实。

他垂睫，正开。

便在这时，峯从殿侧悄步来，躬：“陛，韩崇大人求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殿门。韩崇从外走来，手中捧着一只靛蓝封的折，上搁着几封书信。他走到御案前，朝绍章帝行了一礼。

“陛，枢密院在段正良京中一私宅中查到了一些线索。此有书信数封，与昌州案相关，臣不敢擅断，呈请陛御览。”

——

目送封老夫人与秦琢的影彻底消失在朱漆大门之后，秦式微才收回目光。梁映荷见她神不宁，本想陪着再待一阵，秦式微摇了摇，让她先回家歇一歇。梁映荷看了她一，没有多说，只嘱咐千兰跟些，便上了另一辆车走了。

秦式微总有些惴惴的，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她犹豫片刻，还是让夫去秦家。

车拐永兴侯府门前那条巷时，远远便听见一阵喧嚷。秦式微掀开车帘，便望见齐氏在府门与兵卫拉扯。齐氏素日是最重面的人，发髻从不一分，衣裙从不皱一寸，可此刻她半个几乎要跪在兵卫面前，发髻散了大半，银簪歪歪斜斜地挂在鬓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像是在哀求什么。

秦澜立在她侧，少年人平日那副机灵劲儿此刻全化作了急躁与惊惶，正扯着一个将官的袖，大声：“我阿妹在里了事，凭什么不让人去治病！”

兵卫们只是拦着，脸上带着为难却又不肯让步的神。为首的将官着刀柄，翻来覆去只一句话：“上有令，秦府人等不得擅自，已派人去请大夫了，夫人稍候。”

“怎么回事？”秦式微快步上前扶住齐氏的手臂。齐氏整个人几乎要倒在她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她的里，声音抖得不成话：“是阿珺！阿珺她……她见红了！人在里躺着，人也不去……式微，你救救她，你救救她——”

秦式微只觉得脑里嗡的一声响。千兰已抢先一步：“婢这就去接大夫！”转便往巷跑，便在这时，巷传来一阵急促的车声，方才那将官派去请的大夫正从车上来，药箱还抱在怀里。千兰连忙上前接过药箱，引着大夫往府门跑。

秦式微扶住齐氏便要一同去，门前的兵卫却伸手拦住了去路。那将官面难，抱拳：“郡主见谅。上峰有令，秦府诸人不得……”

“本郡主一力担之。”秦式微抬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攥在袖中的手指骨节已然泛白，“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