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毫不知，更无同谋。段正良犯的是国法，秦家受的是株连。老今日敲登闻鼓，便是请圣人明断是非，还秦家一个清白。”

那官员神一凛，沉声：“老夫人，登闻鼓一响，若所诉不实，便以同罪论。您可想清楚了？”

“秦家满门忠烈，列祖列宗在上。老所言，句句属实。”

那官员不再多问，只侧让开，安排侍引她们。

围观的百姓已将街面堵得不通，嗡嗡的议论声像般翻涌。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秦家这些年了多少善事”，又有人接话提起明昭郡主在济慈堂施粥送粮的事，几个年轻士模样的人刚要开说段正良罪有应得秦家活该连坐，便被更的声浪压了去。

有个穿短褐的汉指着登闻鼓院的方向：“那位老夫人发都白了，还来敲登闻鼓，若不是真有冤屈，谁敢这般豁去？”

梁映荷站在人群外围的一株槐树，看着自己这几日布置的人手在人群里不动声地递话、引导，满意地了。她转回到车旁，对坐在车里的秦式微：“外边总不算一边倒了。这样便好了吗？”

秦式微坐在车帘半掀的影里，腕间的念珠被她一颗一颗地拨过去，又一颗一颗地拨回来。她望着墙的方向，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朱漆大门将封老夫人与秦琢的影吞没。

“还有一件事，我也不确定。”

侍引着封老夫人与秦琢穿过重重门，一路往菩和殿去。殿前的铜鹤泛着冷冷的青光，殿门大开，里灯火通明。

绍章帝坐在最上首的御座上，面前案上放着那只封了火漆的铜筒——屈濮休送来的证词，尚未拆封。左右两侧坐着今日当值的重臣，最前列的是几位尚书，往后依次是御史台与大理寺的官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跨殿门的这一老一少上。

封老夫人在殿中站定，朝绍章帝行了大礼。她的动作不疾不徐，起时脊背依旧得笔直。

绍章帝抬了抬手，了声免礼。

封老夫人谢过恩，“陛，臣妇今日携孙女前来，是为永兴侯秦正初、中书省侍中秦正泽陈。段正良昌州之罪，罪在段正良一人。秦家与段家虽是姻亲，然臣妇之媳段氏过世已有多年，两家素少往来。段正良在昌州私开铁矿、铸造兵，秦家远在京师，相隔千里，既无从知晓，更无从参与。”

她停了停，又，“其二，秦家世代忠君，承袭永兴侯之隆恩时便以丹书铁券传家。秦家弟仕以来，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行。若秦家当真与段正良有勾结，这些年何须在京中安分守己？”

“其三，段正良案发至今，秦正初当自辩，秦家满门甘受禁军围府、甘受三司会审，秦家信国法，信陛圣明。臣妇今日敲登闻鼓，不是求陛法外开恩，是求陛明断是非，不使清白之家蒙冤，不使忠良之后寒心。”

殿中一片寂静。

绍章帝听完了，面上的神并没有多大变化。这些话他早已料到，今日段正良的案会审到秦家上，秦家的人自然会站来自辩。陈书上的文字和今日封老夫人的言语一样，都是为了自家人辩白。

他偏过，看向立在左侧的屈濮休。

屈濮休会意，上前一步，拆开那只封着火漆的铜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他从筒中取那份证词，展开来，声音冷如铁，一字一字地念了来。

“犯官段正良，昌州安抚使，今供状如——”

“一，昌州利工程，犯官虚报工役数目，苛征民夫，致死民夫一百三十七人，尸骨埋于西山葬岗。”

“二，犯官私设冶炉十二座，私开铁矿三，私铸刀枪箭镞共计两千余件，起初藏于西山暗库，未经兵勘验，未朝廷册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