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如今火，换作旁人早就跪在承明殿外哭诉了。

可她偏偏不来。不来，便是不让圣人难。不来，圣人反倒会自己过去。

果然，绍章帝脸上那层云散了些许，站起来，说摆驾章台。

章台里安安静静的。秦韫素正歪在窗的人榻上，手里拿着一卷翻了一半的医经，目光却落在窗外那丛栀上。

绍章帝走到近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托起来。“在想什么，想得这般神？”

秦韫素回过神来，顺着他的手劲站起，行了半礼便被他扶住了。“臣妾在想，五皇那孩得倒快，上回送来的衣裳又短了一截。见就要秋了，臣妾正想着要不要再给他多备几衣料。”

“这些日辛苦你了。”绍章帝拍了拍她的手背，“太医院总算了些实事，五皇的骨比从前壮实了不少。”

秦韫素笑了笑。“臣妾哪里敢居功，都是太医们尽心。臣妾不过是想着，多些事，也算多给阿瑄攒些功德。”她忽然住了，垂睫，声音轻了几分，像是呢喃自语，“多攒些功德，辈，我还要他的母亲。”

提到那个孩，绍章帝心便是一阵刺痛。他望着秦韫素垂的睫，握着她的手了几分，声音放得极柔：“那孩知你这般念着他，辈定然还会来我们的孩。”

秦韫素抬起来，眶微微泛红，角却弯起一个极淡的笑。她用帕了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松了些：“陛这一来，倒把臣妾打了个岔。臣妾没见过陛幼时的模样，可今日瞧着五皇，瞧着那眉间的神采，臣妾便想，陛小时候，大约也是这般模样的罢。陛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绍章帝被她说得起了兴致。他的生母是婢，先帝又去得早，他幼时模样如何，没人记得，也无人在意。他从不照镜看自己幼时的样，因为没人替他记。

可此刻秦韫素说，那个孩得像他。像他幼时没有人见过的模样，他心里总了些。

他站起来，说好，朕去看看。峯快步跟上。秦韫素在他后恭送，等那赭黄的影消失在尽，她敛起面上所有的神，将帕搁回案上。

“安排好了？”

孙姑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安排好了。”

秦韫素微微颔首，想到这些时日的周折，忍不住弯起角。“她还是有阿的几分聪明。”

绍章帝驾临披香殿的消息，峯提前一步传到了。宣妃正陪着五皇用饭，闻言慌忙搁筷，转吩咐嬷嬷：“快带五皇去换衣裳，挑那件靛蓝新的袍。”又亲自替五皇理了理衣领，压低声音叮嘱，“见了父皇要好生行礼，问你什么便答什么，莫要慌张。”

嬷嬷应声领着五皇了室。

宣妃快步迎到殿门，绍章帝门时她行了大礼，额几乎贴到金砖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受若惊的张：“臣妾不知陛驾临，未曾远迎，请陛恕罪。”

绍章帝淡淡了声无妨，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又问五皇呢。宣妃忙说正在换衣裳，即刻便来。

帘一挑，五皇从室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