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皇，忽然得了疾，被远远地打发到西境去。这其中的意味，不必说破。

周缙之此时也补了一句。“我曾听我说起过一些旧事，不知是否属实。”他压低了声音，目光在秦式微与计陵之间来回看了一，“圣人确是霍家所扶。但据我说，当时先帝更属意的其实并非当今圣人，而是这位敬西王。敬西王自幼聪，博闻记，尤擅政论，只可惜武显太地位稳固，倒也不算什么。”

“可偏偏……总之，相比之，当今圣人那时才学不显，又沉默寡言，在一众皇中并不众，只是那时霍相领着霍家，分量十足。”

因此最后的胜者才是当今圣人。

秦式微听着，这位险些能继承大统的皇忽然残了。这位圣人的疑心病与小心思，可见一斑。

计陵将折扇在掌心轻轻一转，又：“还有一事。御史中丞东元忠虽自寒门，明面上与任何世族都不好，但他年少求学时，老母病重，无钱医治，是方家替他请了医师，又赠了银钱。这件事知之者甚少，我也是偶然从一位同年中听来的。”

秦式微抬起来。

方家。方皇后的娘家。

东元忠领着一班御史跪在承明殿外喊“社稷者诛”，那架势恨不能将秦家一并绑上刑场。她原以为那不过是文臣死谏，此刻看来，却未必全是。

“方皇后。”她把这个名字在尖上过了一遍。那日在升平殿，秦韫素产，太后与皇后都卷了去。后来李修容被推来罪，方皇后虽被收了六之权，却并未伤动骨。如今秦家遭难，她在其中扮演什么角也尚未可知。

“衡王开府之后，太那边压力不小。”计陵喝了茶，“如今五皇渐好，又承了皇贵妃的恩典。太有方家，衡王有赵家，五皇虽年幼病弱，却有太后与皇贵妃两尊大佛护着。这储位之争，已是暗汹涌。”

秦式微其实不太能看懂秦韫素对五皇的关注，她不像是会对旁人孩怜惜的人。要说五皇有什么特殊，就是太后极为在意。

太后越是在意五皇，秦韫素便越要把人攥在手里。还是说秦韫素知些什么她不知的事，看见了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

她把这些念。如今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秦家还在火上烤着，方皇后的人在外添柴，霍党的人在旁边冷。每一刻的拖延，都是在给人递刀。

她抬起来，看向计陵，终于开了。

“我需要计公帮我办一件事。”

京城对于段家和秦家的讨伐声愈发汹涌。街巷尾都在说昌州的事，说段正良丧尽天良，说秦家为姻亲难辞其咎。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编了新段，把段正良比作前朝佞，醒木一拍便引来满堂喝彩。折雪片似的飞到御案之上，霍相一派的、御史台的，吻如一辙——请圣人严惩不贷，以正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