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 该如何？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一个婢女轻手轻脚地来，在门边跪，声音压得极低：“娘娘, 寿康派了祝嬷嬷来看望五皇，人已在殿外候着了。”

宣妃闻言，只是偏过来, 目光落在绍章帝的袍角上，神犹豫。

绍章帝终于稳了稳心神, 将方才那一瞬间的僵掩去，走到五皇面前, 面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来。“好了就好。等你再好些，父皇带你去猎场, 跑箭, 你想学什么便学什么。”

五皇虽只比四皇小上一月，过了后边半年便满十五，可因着自幼弱, 加上太后严令不许任何人带他去玩乐, 他极少离开过李修容。

他听过哥哥们说起猎场的事，听过三皇炫耀自己猎了只狐狸，听过四皇轻声细语地描述秋狝时满山遍野的红叶，可他自己从未亲见过。此刻听见难得一见, 心中却十分敬慕的父皇亲说要带他去跑箭, 那双里忽然便迸了光亮。他开时声音都比平日了几分, 带着少年人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期待：“多谢父皇！”

绍章帝看着那张与武显太相似的脸上这般纯粹的孺慕之，越觉得不自在。他转过，对宣妃：“小五的还要将养，外的人暂且不见了。太医说怎么养便怎么养, 旁的人一概不必放来。”

宣妃自然听得明白。这便是要挡人的意思，挡谁，不必明说。她垂首应了声是，便给边的婢女使了个。婢女会意，悄步退了去。

恰好人将五皇的药端了上来，绍章帝便让嬷嬷带他去隔用药。等他影消失在帘后，绍章帝才转向宣妃，语气听不什么绪：“太后常派人来吗？”

宣妃心里一，连忙跪去，额地。“臣妾有罪。初时太后娘娘派人来探望，臣妾不敢拦阻，确实让祝嬷嬷她们来过几回。可后来太医说五皇正在养的疗程，受不得外风，也经不起绪起伏，臣妾便没有再让寿康的人来了。”

“只是臣妾每回都遣人去寿康传话，将五皇的饮起居、用药形一一禀过，不敢有半分疏漏。”

她说完这番话便伏在金砖上不敢抬，心擂得咚咚响。这些话是秦韫素边的孙姑姑教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心里翻来覆去背了不知多少遍。如今也算是崇尚孝，她虽不是皇家正室媳妇，可太后无异便是她们的婆母。万一绍章帝觉得她不孝——

正想着，绍章帝忽然俯，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托了起来，带着透难得的安抚意味。

“你得很好。”他笑着，“都是为了小五的。日后太医怎么说便怎么，旁的不必顾虑。”

宣妃被他搀起来时还有些恍惚。她原以为圣人多少会责备几句——毕竟太后是他的嫡母，是天底最重不过的孝。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眶微微泛红，连声谢恩，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颤意。

这一夜，绍章帝宿在了披香殿。第二日清晨，他才起驾回了承明殿。

峯连忙让多的人去，只留自己伺候。绍章帝没有往御案后走，而是停在殿中，从稍低抬望了一那在上的御座。接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去，撩袍坐，目光落在案上那两摞奏疏上。

左边是举荐太代行封禅的折，堆得小山似的。右边是请旨严惩秦家的折，御史台的、霍党的，一本挨着一本。

两件事，都等着他决断。他了眉心，把目光从奏疏上移开，问峯，屈濮休来过了没有。

峯躬：“回圣人，屈正使尚未来过。”

绍章帝沉默了一息。“去传朕的谕。明日段正良的家眷罪孺都会押送到京。至多三日，此案必须审结果。”

峯躬领命。

殿中又恢复了寂静。绍章帝提起朱笔，在另一份空白的诏书上停了一息。目光掠过案上那摞举荐太的折，印鉴密密麻麻，将近一半的朝臣都签了名，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将笔尖落在诏书上，写了一个名字。

上朝时，峯展开圣旨，一字一字地宣了。此番代天封禅泰山，着四皇前往，礼尚书随行，另遣几位老臣辅助。

给的理由也很充分：太协理朝政，日理万机，不宜远离；三皇才接了督修通惠渠的差事，不可半途而废。四皇如今最为清闲，年轻人正当历练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