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 “好”。

“冒昧前来, 不知可否讨一杯茶喝？”

张应殊微微弯腰与她平视，竹帘隙里漏来的灯火在他底落了一层温的光。秦式微莫名有些慌，连忙侧让开, “公请。”

竹帘一挑，雅间里的人皆立着，几双睛落在张应殊上。秦式微正要介绍一二, 秦琢已先站了起来，难得收敛了几分平日那副泼辣模样, 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张大人。”秦淮和穆听玉也跟着起，一个比一个拘谨。

张应殊回了一礼, 语气温和：“各位有礼。”

穆听玉却是一次离这位传说中的张家嫡公这般近，张得连手都不知往哪里摆。梁映荷看在里, 伸手挽住秦琢的胳膊把她往外带：“方才那局不算你赢, 去那边再来一回。”

她朝窗边那张空着的案努了努嘴，秦琢睛发亮地瞅着自家妹妹和张应殊，一句“我不——”还没说完, 已被她半拖半拽地拉走了。

秦淮如蒙大赦, 低声说了句“我去给阿数筹码”，赶跟了过去，像他这半本书都读不去的人，站在这位张大人面前, 着实有些发怵。

穆听玉也反应过来, 连声：“我去再几菜。”提着裙便溜了去。

里边便只剩他们两个人。这雅间本就不小, 西窗边设着投针穿巧的案，东角还摆了一架屏风，屏风后是方才秦琢与穆听玉斗草的战场，满地散落的草还没来得及收拾。此刻人都退到了那, 倒把这边空一片清净来。

秦式微定了定神，请张应殊座，执起茶壶替他斟了一盏茶。茶汤澄碧，气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人之间氤氲成薄薄的一层雾。

“这茶是羡雪芽，公应当会喜。”她记得他在纸笺里提过一句，说秘书省的同僚从江南带回一罐羡雪芽，可惜沏得不得法。

张应殊接过茶盏饮了一，眉目舒展了几分。秦式微问：“公可是今日才回京？”

他搁茶盏了：“那日走得匆忙，本族那边得急，来不及亲同你说，只能让周安带话。”

秦式微摇说无妨，便见他从袖中取一只细的木盒递过来。

木纹细细的，边角打磨得极光。她接过来打开，里是一支青玉笔。玉是极淡的青，竟有些像上回手指调来的颜。

笔杆温，握在掌心微微发凉，笔锋尖细，比她平日用的那些都要趁手。

她把笔仔仔细细从看到尾，指腹在青玉笔杆上轻轻蹭了一，温温的，的。

秦式微抬起来，轻叹一声，“看来公当真将我视作小辈了。上回赠念珠，这回赠笔，每回都要予我东西。”

张应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无奈笑了笑。那笑意从底慢慢漫上来，把满脸的倦都冲淡了几分。“这回是节礼，”他难得开了句玩笑，语气仍是一贯的温，尾音却微微上扬了几分，“郡主乃是我的半师，理应如此。”

秦式微放青玉笔，声音却说得快而决：“公方才不该那般说。”

张应殊怔了一，面上随即浮起一层歉。“怪我思虑不周，方才在楼急脱，未曾多想。”

她是闺中娘，又尚未及笄，名声最是要。他当众说她是他的半师，坦然是真的，急是真的，可落在有心人耳中，孤男寡女、私相授受，那些人编排起闲话来从不讲理。于他不过多几句，于她却是平白添一桩麻烦。她本该万事不必顾忌的，若因他一句话反倒要受拘束，那便是他的不是了。

秦式微摇了摇，眉微微拧起来。她困扰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这般坦霁月的人，偏偏遇上了她。

她是好坏名声都沾了一。他越是坦坦地维护她，她就越觉得不该让他沾上这些莫须有的污糟。

“公乃是张氏嫡公，天仕林弟的领袖。你的名声比我的要重得多。今日你在满楼人面前替我说话，那些人明面上不敢说什么，可背地里未必不会拿此事来文章。若因我连累公声名受损，我反倒过意不去。”

她絮絮叨叨说着，眉越拧越，说到最后声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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