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总归

“……娘娘此举还是太过冒险。”孙姑姑端着熬好的药汤, 递到秦韫素手边时终究没忍住，“若是药过猛，或是圣心稍偏, 昨日便是万难之局。”

秦韫素接过那只霁蓝釉的药碗，垂看着褐的药汤。汤面映着她苍白的脸，微微晃了晃。她皱了皱眉, 一气饮尽了，拿素帕拭了拭角, 将空碗搁回托盘上，另一只手翻着小几上那卷素绢封的经卷, 语气平淡得很。

“药若是不猛，这戏便唱不成了。她们给本毒, 也只敢用些不痛不的落胎药。本若不替她们添一把火, 闹到见血，闹到圣人坐不住，这事查到一半便会被压去。”

“至于圣人——”她翻过一页经卷, 指尖在纸面上停了停, “天沉猜。不把他这多年的疑心彻底断了，日后行事，步步皆是掣肘。疑我者不止太后，他也在其中。若不让他亲瞧着本是如何被到绝, 他怎会信我是无辜的。”

孙姑姑叹了气：“话虽如此, 昨日应当是把郡主吓着了。婢见她守在您榻边, 眶红得跟什么似的，是忍着没掉泪。”

秦韫素的目光从经卷上抬起来，角微微一弯，“本这位外甥女可聪慧得很。昨夜那番话, 你也听见了，还有她劝江郎寿的那几句，一赏一罚，一予一夺，把本没来得及说的话全说了。她哪里是被吓着，分明是看来了。”她顿了顿，又翻过一页，“这字倒写得不错。”

说人人至。

殿外侍女来禀报：“娘娘，明昭郡主前来拜见。”

秦韫素合上经卷，顺手压在小几底，又偏过对孙姑姑：“把香都撤了吧，本委实闻不惯这些。”孙姑姑应了一声，让几个女将殿中几香炉一一撤了去。

秦式微踏正殿时，脚步在门槛停了一瞬。上回来是因着圣人在，她垂着睫不敢多看。此刻殿中只余秦韫素与孙姑姑，她方才抬起来，将这正殿的陈设细细打量了一番。

不是她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皇贵妃位分该有的豪奢。紫檀木案几得光可鉴人，架上搁着几卷旧书，书脊的绡纱已微微泛了黄。窗前一只青瓷瓶里着新折的栀，上犹带珠。床帐是月白的细葛布，边角绣着一圈极淡的辛夷纹。

倒像是寻常门里未阁的小娘的闺房，只是那些件都带了一层经年累月挲过的温光泽，看得并非刻意布置，是住了许多年的模样。

经了昨夜，秦式微心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思绪。她走到秦韫素榻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恭贺皇贵妃娘娘得偿所愿。”

秦韫素靠在引枕上，天碧的衫衬得她面仍旧苍白，神却比昨夜好了许多。她直视着秦式微，语气里带着一说不清是欣还是挑剔的意味：“好在不是个傻的。否则我真以为她生了个蠢。”

秦式微也不恼，直起来，迎着秦韫素的目光，不卑不亢地：“但我也有几疑惑。看在昨日我帮了娘娘的份上，还请娘娘解惑。”

秦韫素微微挑起眉梢。这丫倒是会讨价还价。她没有应声，只是理了理袖摆，等着。

“昨日孙姑姑送来的那烟青衣裳，娘娘可是特意吩咐过的？”圣人见了她这打扮便有些恍惚，再后来秦韫素便让她守在外——桩桩件件，都让她忍不住多想。

“她当年与奚凌相遇，便是穿着此衣裳。”秦韫素语气直接。奚凌，是当今天的名讳。阖上无人敢提这两个字，从她中来却像是在提一个不相的人名。

秦式微静了一息。“照娘娘所言，圣人始终心悦我娘。可当初他为何不拦霍嶂向太后请旨赐婚？”

秦韫素抬眸看了她一。那目光里没有恼怒，也没有意外，倒像在掂量什么。她端起案上温饮了一，了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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