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寿 姨母!

虽说佛经只是个借, 秦式微还是老老实实地抄完了。她抄的是心经，一笔一划都是端端正正的小楷。

抄了整整三卷，卷卷都拿裁刀修了边, 又用素绢包了封，这才捧着去了正殿。孙姑姑接过来时，面上且惊且喜, 连声一定会亲手到娘娘手上。

好在没退回来。

第二日千兰去茶房取时，远远瞧见正殿的案上搁着一卷素绢封的经卷, 回来便说给秦式微听。秦式微了，没有多问。

孙姑姑又递了话来, 说太后千秋之后便送郡主回府，这几日禁足也免了, 郡主若想去走动, 只去便是。

有了归期，心便定了大半。秦式微想起昨日在杂记里读到的一，听得中里便得有, 她来京师之后只闻其名, 未见其实，便带了千兰往正殿门去请示。

正殿门开着，秦韫素正歪在窗的人榻上，手里翻着什么。孙姑姑去禀了, 来时面上带着笑, 说娘娘准了, 只是怕有人冲撞郡主，安排了两位大女跟着。

御园离章台只隔了一墙。秦式微沿着青石小径走去，转过假山，便看见了那丛。

开得正盛, 层层叠叠地堆着，边缘是极淡的粉，愈往心愈白，像谁把胭脂化在里又沾了一笔。她蹲在丛，拿指尖轻轻碰了碰，颤了一颤。

忽然听见辇轿的铜铃从那传过来。那声音不急不缓，由远及近，到了御园的月门前忽然停了。一温和的女声从轿帘后传来，说了句什么，轿帘便被掀开了。一个大女快步到秦式微边，压低声音：“是太妃。”

秦式微起整了整衣襟。太妃从轿帘后走来，她约莫四十余岁，穿一石青的团褙，料是极好的暗缎，却裁剪得不张扬。

她走得很慢，步落地无声，旁的女虚虚扶着她的手臂。直到在丛前停来，目光落在秦式微脸上，看了片刻，然后微微笑了。那笑意很淡，却真真切切地从角漫开来。

“你便是明昭郡主？”

秦式微行礼是。太妃了，又问了几句闲话——多大年纪，在中住得可习惯，皇贵妃可好。秦式微一一答了，答得不卑不亢，也不过分络。太妃听着，又打量了一秦式微，这才扶着女的手，重新坐回轿辇。

秦式微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后，正想回问千兰这位太妃是什么来历，话还没，御园转角又走来一个人。那人穿一烟霞的装，料是极细的烟罗，裙幅上绣着折枝海棠。发髻梳作随云髻，簪着白玉簪。这一打扮比起上回在别苑时已然华贵了许多，只不过桃面上多了几分恭顺，见了秦式微便停住脚步，双手叠于前，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郡主安好。”

秦式微看着她：“夫人光彩依旧。”

邵棠抿一笑。那笑意比从前了些许。“郡主不必客气。”她说着，抬手指了指不远一座临的亭，亭四面垂着竹帘，里安安静静的，正适合说话，“可否请郡主喝一杯茶？”

秦式微说好。她也确实好奇，邵棠想与她说什么。

亭中石桌上已摆好了一壶茶两只茶盏。邵棠边仍是芝兰，她手脚麻利地送了茶，便退到了亭外，与千兰一左一右守在两旁。千兰看了秦式微一，也带着那两个大女退远了些，亭中便只剩她们二人。

亭外右边假山与一池碧，面上浮着几片睡莲，莲叶底偶尔有锦鲤甩尾，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邵棠执起茶壶，手腕微倾，茶汤从壶嘴里涓涓，落在青瓷盏中，声清越。她斟茶的手很稳，在侯府时还显得青涩，如今却是自然无比。

“方才那位太妃，”邵棠将茶盏推到秦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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