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太承徽屡次去秋拜见，都被挡了回来。皇后娘娘连茶都没有让她奉过一回。不知怎的，那日忽然便宣了她去。”邵棠垂睫，指尖在茶盏边沿轻轻划了一圈，“郡主在中，凡事多加留心。”

秦式微看着她，邵棠选了四皇。

“我以为你已经如愿了。”秦式微的声音平平的。

“郡主，太承徽你认不认得？”邵棠忽然转了话。

秦式微看着她。邵棠不过是四皇府上一个未定名分的夫人，东与秋之间的事，本不该是她能打听到的。可她不仅打听到了，还特意来告诉她。

微面前，声音不不低，“在先帝时并不受。只是家世好，族中几代都有人阁，先帝待她也算敬重。她温和，从不与人争抢，先帝便将她安置在偏些的室里。当时圣人的生母难产血崩，产后便移到了太妃里将养。虽说后来还是落了病，可那一段时日，太妃确实尽心照料过圣人。”

她站了片刻，收回目光，弯腰把石桌上那两只半凉的茶盏放回竹托盘里，顺手搁在了亭边，便带着千兰往回走。

邵棠抬起，桃里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对旁人的，倒像是自嘲。“不过听了个不知真假的传言罢了，郡主不必挂心。”她说着便站起来，整了整袖，朝秦式微屈了屈膝，姿态端方得挑不半分病，“茶凉了，妾便不叨扰郡主了。”说罢转便走，芝兰快步跟上去，烟霞的裙摆拂过石阶，很快便消失在假山拐角，只余桌上那两盏半凉的茶，还在微微冒着几缕气。

邵棠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那一顿极短，短到茶汤只晃了一晃便又平静了。她把茶盏搁回石桌上，抬起来，桃里没有笑意，却也不是哀怨。是一更的、更安静的东西。

秦式微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邵棠也变了许多。从前侯府时那一海棠红，艳丽得近乎夺目。后来在别苑里，用烟罗换了被茶汤泼污的月白褙，里还是压不住的慌张。如今她穿着那烟霞装来见她，打扮得比从前素淡了，说话也比从前更谨慎了，可为区区一个皇府上未定名分的夫人，竟能把东与秋之间的往来探得这般清楚。

邵棠便从这两个字里读了底的意思。她没有追问秦式微与陶念真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只是将目光从亭外的面上收回来，声音又低了几分。“听说前两日，皇后召见了太承徽。”

秦式微抬起。

“不瞒郡主。”她的声音轻来，“别苑那回，确实多谢郡主与秦二娘替我周全。邵家素来有送女儿待选的惯例，到了我这一辈，族中妹多，我不过是其中一个。于旁人而言，是赌。于我而言，却是唯一能抓住的机会。既然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我自然想在能抓住的里，尽量抓最好的。殿待我不差。”

了御园，沿着往回走时，对面忽然涌来一阵杂的脚步声。好几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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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搁茶盏，抬看向邵棠。方才邵棠说这番话时，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叹息。旁人或许听不来，可她听得来。

最好的不是正统的太，亦不是家世显赫的三皇，反倒是名声不显的四皇。

秦式微伸手端起茶盏，茶汤澄碧，微苦，回甘却。她饮了一，没有接话。在她看来，从未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好事。太妃方才看她不像是怀念，反倒是打量，可见并非是因着她娘的缘故，就是不知为何如此。在这里，不知的事才最是危险。

“你想要什么？”秦式微问。

她端着茶盏，目光从亭外的面上收回来，落在秦式微脸上，“圣人登基后，待这位太妃很是孝恭。逢年过节必亲自去请安，赏赐从无断过。郡主能得这位老太妃青，也是好事。”

“认得。”却不是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