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甚至不去争秦式微边之事，只听着千兰吩咐，住了一日来，倒也没什么不自在。

不过皇贵妃也当真没有见她。

第二日午后，秦式微用过午膳，伏在窗的书案前把课业写完，搁笔，正拿帕着指尖沾的墨渍，便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杂的脚步声。

有闷响，中间还夹着几声被堵住了嘴的呜咽。

她抬起，隔着窗棂便看见好几个女被侍押着往外拖，皆是章台里伺候的人。里有一张脸她认得，是偏殿里专司奉香的女，昨夜还替她往香炉里添过一勺沉香。

孙姑姑打了帘来，是来给她送衣的，见她望着那边，便上前几步，宽：“不过是几个犯了错的婢，郡主不必挂心。改日再给郡主送些新的来。”

秦式微看着那些被拖走的人，问：“她们被送到哪里去？”

孙姑姑犹豫了一，开：“掖狱。”

秦式微便没有再问了。孙姑姑退后，她转过来，对着千兰低声：“去打听一二。”

午憩时分，千兰轻手轻脚地掀了帘来，附在她耳边：“娘，是直接送到司狱去了。”

秦式微皱了皱眉。她知司狱。那是武德司直接辖的地方，专司城防务与禁中诏狱。

送司狱，便不是后自行置的罪过，而是圣人亲自令过问的事。这章台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一可能。一个受帝王、家世也颇有一争之力的皇贵妃，她的亲，得是多少人的中钉。

她放手里的书卷，望着窗外被日光晒得发白的，心里忽然生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凉意。千兰见她眉间微蹙，低声：“娘放宽心，里的事总是里的事，牵连不到您上。”

“但愿如此。”

只不过显然只是希望。

的第三日，皇贵妃午歇睡熟之后，孙姑姑亦是不在。廊的蝉鸣一声一声短，秦式微正伏在案上翻那本《齐民要术》，便听见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却极稳的脚步声。

门帘挑开，来的是个穿靛蓝装的掌事姑姑，不是孙姑姑。她端端正正地朝秦式微行了一礼，声音不，却字字分明。

“明昭郡主，皇后娘娘有请。”

秦式微抬眸，目光不动声地掠过这位姑姑，又扫向她后那几名垂手而立的婢。这位姑姑笑容温厚，礼数周全，可那双睛从门起便没有离开过她的脸，那几名婢亦是屏息凝神，看似恭顺，落却隐隐封住了她起的去向。

这哪里是请，分明是带。

她心微沉，面上却不显，只搁书卷，一个略带歉意的浅笑来。

“皇后娘娘召见，原不该推辞。只是皇贵妃娘娘前两日嘱咐我替她抄一卷佛经，今日的功课还没完。若姑姑不嫌弃，容我抄完了这一卷，回定随皇贵妃娘娘一同去秋拜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