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亲王亲自从胡公公手里拿了遗诏，在与其他几位逐字逐句的看过之后，颤颤巍巍的举过：“此乃先皇亲手所书，晋王天命所归，当得大统！”

这句话戳中了皇帝掩盖多年的痛，他撑扶手站起来：“朕没错，错的是你们，晋王姑息寡断，向来妇人之仁，若当真由他得继大统，乾朝……”

这一反常态的动静让不少人开始惴惴不安，只有极少分人面肃然。

“宣——先皇遗诏——”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目光浑浊的看向旁的胡玉海：“这么多年，朕待你不薄。”

庄之然步履从容的走到郑太傅面前，神冷肃：“郑封林，你这些年来党同伐异，多少良臣名将被你残害至死。”

沈无祇漠然的看着已见衰的君王：“你当初留我一命，为的是堵住天悠悠之，并非怜悯于我。”

大殿之中安静了片刻，群臣附手跪地：“臣等恭听圣命。”

“朕即位四十二载，夙夜孜孜，寤寐不遑，今朕躬每况愈……”

如今大局已定，剩的就是要看皇帝会不会认错，还要不要他自己这条命。

皇帝先是看了看047，又瞳孔颤抖的看向沈无祇：“苍崇，朕待你，从来都是心的。”

墨青漫不经心的挑了眉：“回主，是别人的血。”

即便他的语气依然恭敬，但沈无祇却蓦地僵住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忿然的看向皇帝：“为了掩盖当年夺位之事，你们就对旧臣血洗除尽，难就从未想过天理昭昭这四个字吗？！”

“我父皇唯一不该姑息的就是你。”047虽还是童声，但却字字珠玑：“他明知你有不臣之心，却顾及手足之一让再让，结果却是被你夺位灭门。”

说完，他怒视沈无祇：“尔等谋逆，妄图颠覆朝纲，何必还要借先皇之！”

沈无祇微侧过脸：“可有受伤？”

右骁卫骑在上，居临的看着他：“稍安勿躁，皇上正在大殿上等着诸位。”

就在众人暗自揣测时，后的门忽然重重的关上了。还不等他们反应，右骁卫大将军便率领禁军将他们团团围住。

此时，穆老亲王拄杖踏上了大殿，接着是荣亲王、前太傅李寰、宋国公等等一旧臣。

庄之然的话振聋发聩，其实不少人心里早就清楚怎么回事，但一朝天一朝臣，谁也不敢碰逆鳞。

朝臣们几乎被驱赶着踏上阶，只见整个太崇殿灯火通明，却寂静的令人心慌。

靠在殿门上的顾悸，远远看着腰背直的047，又看了看沈无祇，倒真像看到了父俩似的。

看到来人，群臣双目圆睁：“是庄少师，竟然是庄少师！”

皇帝得位不正就是冒天之大不韪，有了先皇遗诏，那沈世就不是犯上作，而是名正言顺的匡扶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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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的痛楚让沈无祇闭了闭双眸，他换了一气，如同对方希望的那般直了背脊：“胡公公。”

，而地上则恰好有洗刷过的痕迹。

了门，他撕脸上墨青的面，随手扔去一旁。

胡玉海刚刚宣读完遗诏，郑太傅就冷笑声：“老臣辅佐三朝，从未听过什么先皇遗诏。”

胡玉海还似往常那般弯着腰：“才侍奉皇上，绝无二心。”

此时的沈无祇站在殿外，他听见后传来滴答的声响，是鲜血从墨青袍角坠地的动静。

一沉冷的嗓音从殿外传来，朝臣们意识转望去，一瞬却直接被震在了原地。

百官陆续殿，在看到皇上未冠时，心中已然明了。

顾悸放手臂，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历来都是百官先殿，何时变成了圣上等群臣了？

皇帝坐在的龙椅上，鬓发有些散。

梁太师发觉态势不对，率先声：“韩将军，你这是何意？”

听到他的呼瞬间了，墨青不不慢的提醒：“天即将大定，主只望前路，不必回首。”

“你未曾听闻，是因先皇将崩之时亲命人将你拖殿外。”

沈无祇牵着047的手，一步步走上玉阶。

“叔父，你午夜梦回之时，难就不曾有半刻愧悔？”

“皇二祁云德勤勉克己，无怠无荒，日后定能广泽天，朕著其克成大统，承继帝位，钦此——”

皇帝笑了一声，像是嘲讽又似乎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