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师倒了，方云峥必定沦为丧家之犬，那他的任务肯定也快完成了。

那之后，要留吗？

以前这个答案都是无祇给他的，但顾悸这次打算自己一次主。

他一路走回了贺府，然后随便找了个房间，倒就睡。

沈无祇找到他的时候，整个人就像疯过一场似的。

只见他墨发凌，满狼狈，丝毫不见平日里的矜贵自持。

浅眠中顾悸觉到有人靠近，瞬间睁开双眸。

沈无祇通红着双目，月白的袍上布满尘迹：“我以为、以为你走了。”

顾悸面无表的看了他一，又重新阖起双眸：“去。”

沈无祇薄嗫嚅的动了动，但他最后也只是贪恋的看了顾悸一，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顾悸实在太累了，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他起披上外袍，拿起桌上的烛台走了去。

刚打开门，角就瞥见了一影。

顾悸没想到沈无祇就这么站了一天一夜，罕见的怔了怔：“你、你没走？”

沈无祇低，嘶哑的声音里充满无措：“你别生气，我就是…就是怕找不到你了。”

他睑发颤的抬起眸：“也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顾悸别过脸，故意将嗓音坳的极冷：“什么真的假的，我就是不要你了。”

“我顾悸想要什么没有，就算是世间第一等的人也得为我低眉，我又何必苦心孤诣的倾心于你。”

沈无祇被他说的每个字刺的千疮百孔，邃的瞳孔中盛满了恓惶：“是我错了，我……顾悸，你别走……我那个时候……真的要记住你了……”

烈的痛苦让沈无祇开始变得混，他从未这般惶然，连说话都变得语无次。

顾悸看着他褪去了全的矜贵和清冷，只想拼命挽留他的模样，心脏连着五脏六腑一起发疼。

他的了一气，极力抹去嗓音中的绪：“沈世，何必呢。”

“不过是几场快活罢了，你还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吗？”

沈无祇瞬间停住了，他的脸变得毫无血，眸中也跟着空起来。

“可我们早就说好了……”他低喃着，带着执拗：“就是要一辈啊……”

顾悸的酸楚至极：“我说的话多了，难句句都要应验吗？”

“是我说的，是我说一辈…都要疼你的。”

顾悸心突然涌上一烈的无力，他分明是最狠心的，此刻却拿失了魂的沈无祇没有半办法。

“那若是我说，我从未心悦过你呢。”

一滴泪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自沈无祇的眶坠落：“顾悸，你打我骂我，甚至我两刀都可以，只是这句话……

“求你了，别这样说。”

第一佞臣的竹（三十九）

“我凭什么不能说，难我一定要你吗？”

顾悸揪住他的衣襟：“沈无祇，你要为你娘报仇，你要皇帝悔恨终生，甚至你要这天我都可以给你！可你呢？你可曾有一刻相信过我？”

沈无祇红着双眸，他哽咽的说不话来，只能不住的摇。

“你想说你没有是吗，好！”顾悸剧烈的起伏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燃了：“你在恢复记忆后为何要送走我，为何先皇遗诏你从来都没对我提过？”

“沈无祇，你的心里只有你的那些大义，我顾悸不过是你养的一只小猫小狗，或者压就是一场笑话？”

沈无祇抓住他的袖，的剧痛让他难以承受的俯。

他拼命的想解释：“不是的……我……我是想……”

我是想护着你，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又怎么舍得让你陪我走刀刃。

顾悸看着他仓惶的模样，松开了手：“沈无祇，你再也不会让我心了，你若想让我快乐，就放我自由吧。”

沈无祇呆滞的看着他，泪无声的落了来：“会吗，会吗……”

顾悸烦躁：“什么？”

“你真的会，”沈无祇咙颤：“会快乐吗。”

顾悸偏过去，毫不迟疑：“会。”

沈无祇心泊泊的鲜血，被这一个字成了死灰。

他拼命的想对顾悸一个笑容，他不想最后一面，让顾悸记住的是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悲悸与哀伤。

沈无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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