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后，应亦淮开始努力给自己找事。

应亦淮盯着那张课程表看了半晌，蓦然笑了，又将它收好，放回了原。

应亦淮无声地牵起了角。

它通碧蓝，只有翅尖缀着一抹银白，像是沾了雪。

傍晚，他去了后山。

本以为自己只是一枚想要摆脱命运的棋。

睡吧。

就像是被狼尾轻轻拂过指尖。

第二天早上，应亦淮正在院里给昨日新的菜苗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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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机械而熟练。

“淮哥你醒啦，觉怎么样？昨天你状态好差，我都没敢多问。”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有些事，我自己也没搞清楚呢。”

它歪着看向应亦淮，把信递了过去。

与五毒谷截然不同的风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一副大的棋盘上。

这就说得通了。

应亦淮慢慢睁开，透过窗纱，望着院里被雪压弯了枝的松树。

却更担心寒序修炼起来不要命，把自己累垮。

如今还远远没到崩溃喊投降的时候呢。

温泉池温，雾气氤氲，竹影在暮中摇曳。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应亦淮踏温泉，披上外袍。

涵只好安静地蹭了蹭应亦淮的掌心。

应亦淮站在房檐，环顾四周，忽然觉得云峰原来如此空旷、如此寂寥。

仙鹤应声而来，扑簌簌落在应亦淮面前，满担忧：

说到底，他至今对于“我是天”这件事都毫无实。

却原来是连棋局都看不清的执棋人。

天边红霞渐渐被蓝暮吞没，月光在面上碎成一片银霜。

疲惫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应亦淮摸了摸涵的，勉笑了一：

他去菜园里翻了土，除去枯死的菜苗，又撒了一批新的。

展开里面是他当年写的“佘寒序全面发展培养计划表”。

应亦淮靠在池上，仰望着墨蓝天幕中明灭闪烁的繁星。

起、推门，云峰的晨风裹着积雪与草木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一次血月夜就在一年之后。

应亦淮垂眸，隔着中粼粼浮光，与自己的倒影对视。

大脑快要被烧坏了。

静得让他心慌。

应亦淮闭上睛，任由意识沉黑暗。

应亦淮放锄，站在空旷的小菜园里神。

光透过窗棂，空中浮尘自在飞舞。

“师尊……”

记得从前这些事的时候，寒序总是在不远练剑。

理思考的力气至此彻底告罄。

过了一会儿，他又去了偏殿。

扑通，扑通。

“亦淮……”

坏了，才分开不要三天，他竟然已经开始想他了。

用一个人的意志去统御整个六界，这是何等傲慢、何等儿戏的事。

偶尔停来看一，偶尔走过来递一方帕，偶尔过来吃上几刚摘来的新鲜瓜果。

不能再想了，再想去，不等掌门为他揭晓更多真相，他就先把自己疯了。

他坐在岸边那块熟悉的岩石上，抱着膝盖，枯坐了一整夜。

应亦淮轻轻了一气，唤：“涵？”

那些熟悉的呢喃仿佛还在耳畔，侧过，周遭却依旧静籁无声。

书桌上堆满典籍丹药，角落里还有一卷泛黄的册。

应亦淮破罐破摔地闭上了睛。

蓬山此去无多路

要么是不到，要么是不敢。

一只青鸟忽然从南边飞来，喙里衔着一封信，落在了应亦淮面前。

某隐秘微妙的绪从心悄悄升起，带着几分意。

他不是个只想摆烂到退休的普通人吗？他连自己班级的学生都没明白呢，要他整个六界？开什么玩笑。

他捂着自己的心，尝试通过心的频率，应到万里之外的另一颗心脏。

御剑赶路本就耗神，加上这一整天脑就没停过。

应亦淮当然希望佘寒序快好起来。

所以，祂有忌惮，所以只能用迂回的方式，让他自己崩溃、自己放弃。

一年的时间，寒序的金丹能修复好吗？若是不能，寒序要独自熬过这次血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