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亦淮的心陡然加速。

他颤抖着，用最快的速度与最轻柔的动作拆开信封，取信纸。

展开后，里面只有笔走龙蛇的四个字：

“我想你了。”

没有抬，没有落款，没有任何多余的客。

应亦淮的鼻尖一酸了。

他攥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心里孤寂的角落，一一滴地被某温的绪填得满满当当。

应亦淮红着眶，嘴角却扬了起来。

真是的。

青鸟飞了万里路，只为带这么一句话过来，也太麻烦人家了。

应亦淮轻声对青鸟说：“多谢。”

青鸟立在菜园的围栏上，沉静地望着应亦淮，显然是在等待一封回信。

应亦淮于是带着它去了偏殿。

铺开纸、研好墨、提笔。

“展信佳。”

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才带着持笔之人指尖的几分意，书写了一句：

“我也想你。”

……然后，要写些什么？

应亦淮咬着笔杆犹豫了半天，最后，碎碎念似的在纸上说了起来。

和掌门聊了些事，暂时还没搞清楚，日后再与你说；菜园重新收拾了，了你吃的草莓；想起在幻境里与你看过的那一树桃，所以准备在云峰也上一棵桃树；五毒谷气候，要照顾好自己，时吃饭时睡觉，不要急于修炼伤了……

应亦淮写得停不来。

刚提笔的时候，还以为没有多少话想说。

如今才发现，原本那些随便能说的话，全都成了只能落在纸笔之间、需要青鸟跨越万里才能传达的思念。

应亦淮用力眨了眨睛，不肯让泪洇墨痕。

写到第三页的时候，涵从门探脑袋：

“淮哥，息棋师兄来了，说掌门喊你去逍遥峰。”

应亦淮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成团。

“上来！”

他扬起声音应了，又颤抖着吐一气，匆匆在信纸末尾写了一句：

“要去议事，改日再写，愿君安。”

应亦淮封好信，递给青鸟。

青鸟衔住信封，朝他了，振翅而飞，化作一蓝光飞往南方。

涵站在门槛上，昂着，努力起脯，语气带着一些不服气：

“淮哥，我也可以帮你送信的！我飞得比青鸟快多了。”

应亦淮笑了：“好，次一定。”

他迅速换了件更正式的外袍，御剑去了逍遥峰。

走到主峰大殿门，踏之前，应亦淮默默调整了呼。

来这个世界十几年，他过这扇门很多次。

每一次，似乎都要面对一件格外严肃的事实。

这次尤其如此。

殿门在后沉闷地合拢。

走大殿的时候，其余十一位老全都到了。

龙逸锋与孟拂雪也在特意安排的位置上落了座。

应亦淮的目光扫过众人严肃的面容，心里那沉甸甸的觉又重了几分。

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了来。

当年师门大选，他就是坐在这里，着废柴老的份，成了被佘寒序选中的师尊。

掌门坐在台上，神肃穆，语气认真：

“今日召诸位齐聚于此，是因为事关重大，与整个六界生死攸关，想必诸位早已知晓。”

殿很安静，没有人意外的表。

大家都准备好了。

掌门目光温和地落在应亦淮上：

“亦淮，若有一日你要与祂手，须知，在场众人皆愿成为你的倚仗。”

应亦淮心一颤，眶发。

掌门轻轻叹息了一声，像是在整理某段太过久远的记忆。

他说：

“此事要从混沌伊始说起。”

善魂、恶念

殿无人声，众人连呼都放得轻缓。

掌门声音平缓地讲述起了那段往事，亦或者，传说。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世界伊始，六界将分未分，天地间还是一片混沌的时候。

诞生了一缕澄澈纯粹的魂。

这缕魂极其纯粹，是这世间最初的、不任何杂质的“善”。

它的存在本，就是秩序的开端。

但纯粹的东西往往脆弱。

这缕魂没有自己的意志，因而在混沌未消的世界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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