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心，想挑战一酒酿圆。

结果，从第一步就开始不顺。糯米粉和的比例没掌握好，面团不是太稀就是太，搓来的圆大的大、小的小，奇形怪状。自制的酒酿好像也有发酵过，闻着酸味重，甜味怪。

我看着锅里浮浮沉沉、卖相堪忧的“作品”，眉拧成了疙瘩。

正想捞几个尝尝，云枝小跑着来，脸有白，压低声音说：“小，外……外好像不太对。我方才去门房，听赵伯跟人嘀咕，说晋王府后巷那边，聚了不少闲汉，还有人往府门上扔……扔烂菜叶。”

我着勺的手，瞬间有些冰凉。

锅里那些不成形的圆，此刻看起来更加糟心。外面已经闹成这样了吗？他……他现在就在那扇门后面，听着那些污言秽语？

心烦意之，我尝了一刚捞起的圆。外面的糯米有夹生，里面的心还没熟透，酒酿的酸味冲得人皱眉。

“……真难。”我放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觉得圆难，是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像压了块石。外面的风雨，我够不着；里面的关心，似乎也得一塌糊涂。

我沉默地拿起漏勺，在锅里挑挑拣拣，勉捞一小碗看起来稍微像样的圆，又舀了汤。

品相实在谈不上好。

“就这些吧……”我把这碗‘残次品’装白瓷盅，声音有些发涩，“好歹……是份心意。”

心：他看着这破圆……肯定更烦。

酉时，秦义的影现在门时，我递过炖盅的手都有犹豫。

“秦护卫，今天这个……是酒酿圆。可能……味有特别。”我尽量说得委婉，“你跟殿说，若是吃不惯，就别勉。”

秦义接过盅，神态与往日无异。

“是。属告退。”他依旧言简意赅，提着盒离开。

只是那背影，在沉沉的暮里，似乎也染上了一丝凝重的气息。

这一夜，我在屋里坐立难安。

外砸门的烂菜叶、木匠小哥里的光、锅里那堆歪瓜裂枣的破圆……七八糟的念在脑里打架。拿着空盅在桌上磕来磕去，觉得这夜得没边了。

梆响过不知几遍，云枝轻手轻脚来，手里捧着那个熟悉的白瓷盅：“小，门房刚送来的，说是晋王府还回来的。”

“放着吧。”我蔫蔫地说。

等云枝去，我才磨磨蹭蹭过去揭开盖。里刷得净净，空的。

我一愣。

空……空了？他吃完了？

心里那七上八的忐忑，“噗”地一，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了一半。可随即又有拿不准：是实在不好吃着吃完的，还是……真觉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