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室（二更）

第四天。

早上醒来时，发现昨夜不知何时过一场小雨，空气清新了许多，连带着心里的郁气也散了些。

连续三天的碑，似乎真的起了作用。

今天的便民讲席还没开始讲，就已经围了二三十人，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有熟面孔，更多的是新来的。

木牌上写的是：“便民讲席——遇上纠纷该咋办？”

容更“”了，大家听得也更专注。

那个带石板来的少年，已经能磕磕绊绊地写“一、二、三”和“米、钱”等简单的字了。人群中不时爆发一阵恍然大悟的“哦——”声，或是义愤填膺的议论。

我和明月忙得团团转，嗓都快冒烟了，但看着那一张张从迷茫到逐渐清明的脸，疲惫里裹着的是满满的成就。

这片小小的、由知识和善意撑起的空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外界的惊涛骇浪，暂时被隔绝在外。

中午回去时，我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今天，我发了狠，非要一雪前“圆”之耻。我盯上了“杏仁豆腐”。这心工序繁琐，极其考验耐心和细致。

杏仁要一颗颗仔细挑过，用小石臼慢慢研磨成浆，再用细纱布一遍遍过滤，直到滤洁白细腻的杏仁浆。

然后便是最关键的煮凝环节，火候差一，不是不成形就是老了有孔。

我几乎耗在了厨房里，全神贯注，心无旁骛。王婶想帮忙都被我婉拒了，我一定要自己从到尾完成。

时间在无声中淌。

当那碗白如玉、颤巍巍、散发着清雅杏仁香的“豆腐”终于成型，淋上一金黄的蜂时，我自己都屏住了呼。

太完了。

像一碗凝住的月光，温剔透。

我小心翼翼地将这‘月光’盛白瓷盅，刚盖好盖，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杰作，云枝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来，脸上因为奔跑和兴奋涨得通红，睛亮得惊人。

“小！小！天大的好消息！”她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喜，语无次，“外！外翻天了！颎大人！在城西！那个郑家小！活的！找着了！”

我正用布拭盅沿的手，微微一滞。

云枝着大气，快速地把听到的消息倒来：“说是大人查案，偶然在城西一废弃民宅发现的！郑小还活着！能说话！指认了是被人打掳走，想伪造她自尽的假象！现在满大街都在传，都在骂太党不是东西！殿是被冤枉的！晋王府门外那些烂菜叶，早就被人踩没影儿了！”

我听着，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嘴角，先于我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原来……计划中的“第四日”，是这样的。

“哦？”我抬起，看向激动不已的云枝，睛里盛满了“果然如此”的笑意，还有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和得意，“找到了啊。”

云枝重重：“千真万确！现在外可闹了，都在说晋王殿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好了，”我语气松快，甚至轻轻拍了拍手边温的瓷盅，仿佛在拍一个老朋友的肩，“某些人背上那黑锅，总算能卸来了。”

心一变得无比晴朗。

我小心地将白瓷盅放铺了垫的盒，系好带。

酉时，秦义准时现。

他依旧沉默，但周那绷的气息似乎消散了不少，连一贯刻板的眉都显得柔和了些。

“秦护卫，”我把盒递过去，声音轻快，“今天这个，叫‘杏仁豆腐’。庆贺……”我顿了顿，笑意从底蔓延到嘴角，“庆贺今日天气不错。”

秦义双手接过盒，闻言，抬起看了我一。他那双总是没什么绪的睛里，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了然”和“松快”的神。

“是。”他应，声音也比往日略微清晰有力，“属定将姑娘的‘庆贺’带到。”

他转离去，步伐沉稳。

夜，万籁俱寂。

我几乎是带着一隐秘的期待，等那个吃完的盒。

秦义还回来的时候，白瓷盅依旧洗得净净

回到房里，我亮灯盏，像完成一个仪式，轻轻打开盅盖。

我仔细翻看着，盅底没有字条，没有，什么都没有。

心里刚浮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小失落，目光却忽然被盅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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