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药(2/4)

太脸上的表青红错，最后定格在一片铁青的僵里。他死死盯着杨广，底翻着惊愕、难以置信、计谋落空的恼恨，还有一丝被当众反将一军的狼狈。

我看着太那张几乎要绷不住的脸，又看向发贴面、神却亮得骇人的杨广，忽然明白了。

将计就计。原来是这么个“将”法。

他喝那杯有问题的酒，走这个圈，不是被动中招，是故意把事闹大。

闹到有两位德望重的宗室老王爷亲见证，亲耳听见。

闹到明日，不，甚至不用等到明日。

东寿宴之上，太“好意”安排的醒酒之，竟被人暗中药、设香炉秽，险些构陷亲王、玷污贵女清白的消息，就会一字不差、带着所有令人不齿的细节，传到陛耳朵里，传到朝堂上，传到这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一次悄无声息的化解危机，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凌厉的反击。

用他自己这副狼狈不堪、却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用这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异香，用太此刻哑无言的窘态，坐实了东有人用最作的手段，残害手足，构陷亲王。

他要的不是“没事”。他要的是“事了，但所有人都知是谁的，以及这个人到底想什么”。

我靠在窗外冰冷的墙上，缓缓吐一气。

他没事。

他不仅没事，他还把太心布置的陷阱，变成了一的油锅，原封不动地，扣回了对方上。

不过我也清楚，香炉和醒酒汤里到底有什么，最后查来是谁，重要吗？不重要。太肯定会推两个“不懂规矩、贪图赏赐”的蠢才罪，一切“合乎规”地结束。

但今夜之后，所有人都知了。东的宴，能把一个亲王“照顾”到需要冷浇才能清醒；太对这位贤名在外的弟弟，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这就够了。

宴席终于还是草草散了。我跟着贺璟，随着沉默的人往外走。夜风过来，带着香的甜腻，和秋日微微的凉。

心里就一个念：太这个生日，过得真是够糟心的。

诗会上被杨广当众教人，反手设的局又被人家拆得稀烂，脸算是彻底丢在东的地砖上了。

哦，还有一个念：我今晚好像有胆太大了。

就这么直愣愣地摸过去，扒在人家窗上偷看。要是那两个望风的太监警觉一，要是太的人来得再快一……

我打了个寒颤，后背刚的冷汗似乎又冒了来，被夜风一，凉飕飕地贴着脊梁骨。

这不是陇西。

在陇西，天皇帝远，王家再横也就是个地蛇，真急了还能靠预知、靠急智、靠杨广和宇文成都他们护着闯。

可这是东。是安，是权力最中心、也最讲究规矩和面的地方。

在这里，很多事不能明说，很多线不能越过。看见不该看的，知不该知的，本就是一罪。今晚我是运气好，没被人发现。

一次呢？

我偷偷抬，瞥了走在前面的贺璟。

他肩背得笔直，步迈得很稳，月光照在他侧脸上，没什么表，就是嘴抿得有。一路上他都没说话，他要是知我刚才了啥……绝对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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