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知我为何伤重，又为何回到这片朔方原吗？”

成君忽然开。

赫连穆仍犹未觉，直愣愣：“是啊，谁害得你这样？”

“……是洛银。”

成君苦笑一声，涩然叹。

“龙渊秘地，极北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只有洛银知。有关于《龙渊古卷》，世人再多猜测揣度，我一个区区见境，便是我师父当面也不敢打包票说我一定能取到那本奇书。可洛银是唯一与我共同龙渊秘地又跟随我回归山门的人，是他称我拿到了《龙渊古卷》，还在我师父和九岳山几位老面前发毒誓，说他亲看到我拿了那本书。任我千言万语，又如何能够自辩清白，到最后万念俱灰，不得不崖自证，才有了你听到的那个传言。

“传言是真的，赫连，如果不是小夏，我早就死得透了。而如果不是洛银，我又岂会走到崖那一步。

“扪心自问，我有对不起洛银的地方。可他我崖，我拿一条命赔给他，从此我们两清，再无亏欠。

“我自己是这样想的，可惜洛城再见，他好像不是这样想。

“现在你让我劝他，我怎么可能劝得动呢？他会这样，是真的恨我，拿我当仇人。你会信一个仇人的话吗？”

“……”

赫连穆张大嘴，已全然是听得愣了。

——事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风正拂面

“……所以，他们都说你拿到了神龙大人的那本书，你才会被那么多人追杀，然后不得不逃来这里？”

赫连穆皱起了眉：“我向来明了人心贪婪好妒，如今看来，倒比我想的还要险恶千倍万倍了！”

成君听了苦笑一声：“谁说不是呢。”

“可是你跟夏舒小兄弟都已经到这里了啊？”赫连穆歪想了想，续：“这里是朔方原，虎狼横行，一不小心就要死在哪里，他们不敢追太远的。你且放宽心罢！今晚你两个就去我家帐里住一宿，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不……我们不能去。”成君摇了摇，“好不要让桑月地的其他人看到我们，这样即便有人追来，我与小夏只立走，倘是旁人问起，你们推说不知也就是了。”

“都到这里了却不去帐里住，阿耶知要笑话我的。”赫连穆大为不满，“朔方原的好男儿不能这样对朋友。”

“你阿耶要是知会理解我的。”成君拍了拍赫连穆的肩，“追我们的人里有一位来自皇大的宗师人，乃是当年的白衣探，我猜应该是妙赏境。他当时被我三言两语唬住，才没有再追，可谁知会不会又变了心意。没有人想平白无故与一位妙赏境为敌的。”

“妙赏？！”赫连穆了跟第一次知这个消息的郑直一样的震惊之，“到底是……”

“就这样罢。”成君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对夏舒今夜须得外宿，夏舒倒是无所谓，他与成君自陆南这一路北行，风餐宿也是常有，更何况他早已定决心，这些都是小事了。

当晚赫连穆为他们拿来两床毡毯，桑月地一片静无风无浪，只是朔方原上夜里寒凉，还是要盖什么才好安睡。他将夏舒在原地，自己与成君忙里忙外地收拾，夏舒闲极无聊便问赫连穆他当年与成君究竟如何相识，赫连穆登时来了兴致，手上活儿也停了，一坐到夏舒边便开始大谈特谈。

“我与成君博罕是打猎认识的！”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是我先看到那只野兔的，那么——大得我的哈尼都抓不住，我当时就觉得它肯定是我的了……”

“哈尼是什么？”夏舒问。

“就是它。”赫连穆咧嘴一笑，伸左臂一声唿哨，那只白日里见过的猎隼便自空中遥遥飞来，收拢翼展乖乖站在他小臂之上。“哈尼很厉害的，没有它，我柜里的狼都要少一半。”

“哦。”夏舒并不在意那只猎隼有多厉害，他只是不知所以问问。“然后呢，成君是不是抢了你的猎啊？”

“你怎么知？”赫连穆用力拍了一大，“他突然就蹦来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只见他手起剑落……唉，我的野兔就没了。我当时气不过还跟他打了一架，结果又输了，我发现他手是真的好，这才服气。”说着忽然回过去，对成君：“对了，我记得那野兔你后来烤给银吃了是不是？银那时候冻得像个小羊羔，实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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