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我问他俩这是要去哪，成君说要去龙渊碰碰运气，找一份机缘。其实我想去朝见神龙大人的圣地也很久了，我就说那一起吧！成君同意了。我们仨就一起走了。”

“再然后呢？你们就一起去极北之地了吗？”夏舒果断把话拉回来，他也并不在意那个叫洛银的秘术师，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对成君北游的事兴趣而已。

还是说只是面对赫连穆的时候话少呢？那他倒要为这可怜的家伙掬一把伤心泪了。

赫连穆喋喋不休的絮叨终于停了一息。成君睁开，发现夏舒将埋在屈起的膝间，像是已经睡着的样。他立时起，竖起指贴近边示意赫连穆噤声，弯腰将小术师打横抱起，夏舒没醒，甚至没有挣动，躯松弛，竟是已睡得熟了。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夏舒扭瞥了成君一，后者已经收拾好了，在灯火照不到的影中席地而坐，上隐约冒些白汽。“那你们顺利龙渊了吗？《龙渊古卷》真的存在吗？”

“是吧？那他真是想开了。我就说，这世上怎会有人不尊神龙大人呢！”赫连穆又一拍大，“我跟你说，我们那时候真是好。外面着大雪，我们就躲在雪里，银些腾腾的火，我们三个挤在一起，不停地说话、生怕睡了，毕竟睡了就醒不过来。他说他小时候练剑被罚跪的事，我就说我去鞑鞑偷狗被我阿耶吊起来鞭的事……然后一起笑、一起喝酒。银也跟着笑，他话少，我最担心他了，问他哪疼都不说。唉！银啊，银……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

怜，我还怪你把这样的孩带来朔方原也太不负责任……”

“需要很难吗？”赫连穆一怔，“就这样啊。朔方原上满是神龙大人的信徒，不止我，很多人都想去朝见圣地的。”

“……”

成君当即颇为揶揄地看了赫连穆一，意思是你还真会说故事，都能把人哄睡着了。赫连穆满脸无辜地举起双手，亦生几分委屈，心想自己应该说得还行吧？看夏舒听得也专心的，那些事有这么无聊吗？

次日一早，夏舒尚在睡梦中就被成君拽起来，说是现在就得发，离开桑月地继续向北走。

他忽然想起什么，朝夏舒招了招手，俯压低声音：“不对啊？你是不知，后来我跟成君博罕就在这狠狠吵了一架呢！他非要当我的面说神龙大人的坏话，我哪能忍，差就跟他动手了。怎么现在他不提这事了？这一路我喊了好多次神龙大人，他一次也没驳过我……是诶，他这是突然转了还是想开了？”

“这么快？”他睛，“我以为至少还能再歇一天。你这一的伤，我还没治完呢。”

“也许是去了……也许没有。但我们遇到大风暴了，那是这世上最猛烈的风暴，传说只有龙渊秘地外才有，所以我觉得，当时我们至少离龙渊不远了。”赫连穆叹了气，“大风暴里，我跟成君、银走散了。等再会合，银醒来就是哭，我实在不好说什么，再后来就——”

一念及此，成君赶迫自己撕开黏着的神，不敢再看。

他与成君的相遇，究竟算是哪一？

赫连穆快言快语地又说了一堆他们三个北游时的事，夏舒默默听着，不觉有些神，心底生些莫名的羡慕。在他困于青莲谷中痛苦不堪难以眠的那些日日夜夜，成君却在这大千世界、广阔天地中自在遨游，那些游历的时光与遇到的人和事成就了今日的川海剑主，也终让后者在陆南之南、浩瀚海北与他相遇。

他们后，赫连穆瞪大双看着这一幕，总觉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这相遇是岁正赐予的殊荣，又或者早已写在命中注定的预言书上，任谁都无法更改。

毡温，成君半跪在地上将夏舒在毯中妥帖安顿好，凝视他的睡颜良久，忍不住用指节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凉凉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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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俩人对吗？不对吧？

夏舒挑了挑眉没吱声，心想洛银？话少？洛城南北大比上跟严仓庚放对的时候可不像话少的样啊？

“……”夏舒有不可置信，“就这么简单？”

成君没搭理他，在后面不是铺毡就是油灯，一直忙个不停，也不知是真忙还是假忙。

夏舒摇了摇，“那我不知。不过自我与他相识，他倒是没说过那条龙什么坏话。”

——就像洛城那一夜小术师主动奉送的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