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君听了一愣。上次郑直来时分明不是这样，郑直说过，回上山九岳山掌门是将他打山去的，怎的事到如今反而客气起来？

幻梦不醒

男弟吃了一吓，颇狼狈地告退转，立时走了。

成君看得一阵心酸，又不好声安，急得原地追着尾转了好几圈，倒把严仓庚给逗乐了。

“……”

“你师妹哪里是小黄莺，简直是个炮仗，一就炸。”夏舒闲闲捋着小白狗脑壳上的碎，大喇喇走酌云亭，没有半分听了脚的羞愧之意。顺手将小白狗放到亭摆着的石桌上，对那女弟了：“严姑娘。”

“他们是来为大师兄收尸的。”严仓庚，“可山门上谁都知，玉屏崖必然尸骨无存，不要说收尸，怕连片衣裳碎布都寻摸不到。他二位仍是持，掌门无奈，只得由着他们在山门闹了一场，如今已请到客房暂住了。”

“是，剑名临渊，三尺三寸，剑柄有暗纹，镡上刻‘端方’二字，剑穗坠一枚玉珠，珠径半寸不到，白莹，雕成一朵莲模样。”夏舒背完成君反复跟他念叨的词，将后那把剑解来送到严仓庚前，歇一气才：“成君说他只信得过你。严姑娘，可否移步再叙？”

剑光来得又快又疾。男弟吓得浑一颤：“严师？”

“……洛师兄现在每日那个样，师怎么还那样说他——”

一女声冷哼：“洛银那笔账我还没跟他算。”

“不，我是说，我要复活他。”夏舒一字一顿，“不过确实得去崖底看看。我要先确认，他的是否还在那里。”

夏舒问严仓庚是否知晓柏铃与郑直的消息，他俩脚程快，想必昨日就该到了。严仓庚说确实有这么两位奇怪人，不止打扮怪，本事也怪得很，一个使两把星锤，差砸断一位弟的佩剑；另一个年纪小些，应该是位秘术师，使一手寰化毒术，还会放许多毒虫，光是那些虫便让不少人唬一了。

成君瞪圆了珠望向那名女弟，半晌垂，沉沉叹了气：“莺莺啊……”

男弟讷讷称是，往后退了两步，颌的剑却依旧抵着不放。

“……”严仓庚低眉，夏舒瞧得清楚，望向临渊剑的目光满是怀念，盈盈目汪汪的，竟是泫然泣。“真是大师兄……？你……？”

“……他们上门打架来了？”夏舒挑眉，心想他俩不是来这里问成君的事吗，怎么听来倒像专程赶来切磋似的。

“我叫夏舒，云卷云舒的舒，是个秘术师。此来九岳山是为给姑娘看一把剑，不知姑娘可愿一见。”

“这都多久过去了……”

“剑？”

【作者有话说】

“再让我听到这闲言碎语，就休怪剑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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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洛师兄是真可怜，都有着了似的……大家都是同门，师给个好脸又能怎样呢？”

“——三儿。”

“这里没外人，只是说话没关系的。”她了，“夏公，不是专来给我送师兄这把剑的罢。”

凉亭，风送轻语，夏舒隐隐听见有个声音低低说着甚么，好像是个男弟。

“他又不傻，拿了《龙渊古卷》自然要躲起来练，师是之前在外游历不晓得，那会儿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个多月——”

“玉屏崖那么，去必然无救，难不成还真能死而复生？只有师还天天惦记大师兄……不是，惦记他。”

“告诉洛银，门我不对他手，但若是南北大比时叫我遇见，我绝不留。”女弟冷冷，“不要以为仗着元老偏袒就可以肆无忌惮说那些疯话！”

本章章节名化用自陶渊明《答庞参军》：“昔我云别，仓庚载鸣。今也遇之，霰雪飘零。”

“那又如何？”

“回来？”严仓庚显是愣住了，“夏公是要去玉屏崖看师兄当时去的地方还是……？”

“不错。”夏舒将临渊剑背回后，：“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他回来。”

严仓庚面无表的：“你是？”

夏舒往边上藏了藏，酌云亭中站了一男一女，都九岳山弟打扮。那女弟姿挑腰佩剑，剑柄上缠了一绺白苏，发髻梳得的，面容几分秀丽，更多的是英气；男弟则微躬着腰抱剑在怀，说话时抿着嘴角，兴致缺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