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嗯了一声，想象当年成君还住在这里的样，事务繁忙的山门大师兄，只在希求一突破灵光时才来到此清修，一个人的山谷、一个人的草屋，一个人的独时光，对一个武者来说，也许比九岳山上任何闹闹的时刻都要珍贵。

山谷时他会不会到由衷的松快，离开时又会不会到一丝落寞呢？

“崖前你觉得解脱吗？”他脱而，转看向上石床的小白狗。“那一切都放了的，解脱。”

成君低：“……也许罢。”

走了这许多功夫，天已近暮，夏舒用秘术将石床简单打扫一遍，今夜就在这间草屋凑活了。临渊剑原本挂在石床后面的墙上，此刻被夏舒放在床摆着，像那辟邪用的宝剑。屋外有不灭的郁非之火，赤橙的光在屋里投丛丛剪影，夏舒抱着小白狗蜷在石床一角，山谷的夜实在寂静，萤虫在窗边扑簌，微烁明灭。

“小时候我经常没觉睡。”他微睁开，低声。“老师是很严格的人，背不医书就不能睡觉、不能吃饭，错了方剂就会挨骂挨打。我从学不会看人脸，因为这世上有一人是这样喜怒无定，看了脸也落不到好，老师想什么就什么，我永远无法违抗他。”

成君：“还好，你已经远远地走了。彻底离开他了。”

“其实刚遇到你时，我茫然得很。”夏舒轻轻摸着小白狗顺的背。“我说要去找兄，但能不能走到朔方原，我并不确信。信誓旦旦地说甚永不回去，可万一老师追了来又当如何？我哪里打得过他。你不晓得我老师的厉害……他若真来，我只能灰溜溜地跟他走。”

小白狗扭了夏舒指尖，：“你师父若来，想必我已恢复了，就算打不过你师父，多少也能跟他讲讲理。”

夏舒听了忍不住一笑：“你？跟老师讲理？”

“是啊！人不能蛮不讲理罢？……那还不如狗了！”

“哈哈……”夏舒闷又是一阵笑，“你真的很厉害吗？”

“真的啊。”小白狗从夏舒怀里钻来，趴在夏舒枕边，认真：“我很厉害的。你去朔方原，我保护你。”

“知了，知了。”夏舒没当真，张开手：“回来罢，我冷了。”

小白狗只得钻回去，乖乖当夏舒的手炉。

能不能将成君变回去，夏舒其实并不能打包票。起死回生，可能只有丁仪亲至才敢放言。但他完全没有在成君面前表现来。他想证明自己能够成事，在离开丁仪之后，他一样是个有能力的秘术师，是青莲谷中客，也是夏舒、是他自己。

曾经他以为离开青莲谷是他过最疯狂的决定，可一路北游，他的所作所为所，每一日都比还在谷中时新奇万分，更疯狂的事也没少。慢慢地，好像连是否能够再见兄都已不再重要，他与成君还在路上，一切就很好。

夏舒睫忽地一动。这一路都是成君陪在边，往后似乎也会如此。如果恢复人失败，岁正秘术时限一到，成君是不是就真的死了呢？那这段时日的相伴，岂不就像一个幻梦，除了他，又有谁能信？

一念及此，夏舒伸手摸了摸床那把临渊剑，确认它还在，心中暗暗多了几分决心。

那是成君的过去，而他是成君的未来。他必须成功，无论为了什么，不能失败。

次日晨起赶路，夏舒将临渊剑用草屋里留的旧衣胡一裹，背在后，向九岳山山门前。走了会山路，他问成君还有多久到你们门派，成君眨了眨，说我没告诉过你吗？九岳山止一个剑宗，方圆千里，只此一门。自你山那刻起，你已在九岳。

夏舒一抬，崖石险峻，群山无声，巍巍九岳，便在前。

从后山抄小路爬上去，主峰栖梧峰之外，还有一座稍矮一些的山峰，成君说那是云谷峰，他师妹严仓庚与同辈一些后弟就住在这里，看天此时严仓庚应在山上练剑，待他师妹见了信，定会相助。

“不是说封山了么？她还敢帮忙？”

“莺莺自小聪慧，又与我亲近，既知当时崖有隐，见你手持临渊，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这么自信？九岳山封山因你而起，那些弟对你的事恐怕都是避之不及，我若是严师妹，便不会见一位自称与你有关的外客。”

成君仍然持：“她会帮忙的。”

说话间已至山腰酌云亭，这是一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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