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砚宁追问：“是觉得御史台在办案，我要避嫌？”

——庄砚宁的暗哨……！我拿到地址了？！

庄砚宁忽然越过椅，一把抓住小少爷的手。

庄砚宁的眉皱得更了：“你真犯错了？你这几个月连丞相府大门都难，还能犯大错？我怎么一风声都没听过？”

“！”沈昱睛睁大了一，“你果真知……！”

“……”庄砚宁终于意识到沈昱并不全然在玩笑，“你……？”

“你又没犯罪，我判你什么？”

沈昱抬与他对视：“我？”

沈昱沉默好一会儿，语气黯然：“我不知什么能说。我不敢说。”

“很严重？”庄砚宁蹙起眉，“你不是还有免死金牌吗？怎么会闹到没生路的地步？”

“要是有呢？”

“我那是以为……！”沈昱意识反驳了半句，随后想起什么似的，赶止住了话，“算了，你猜不说明你不知，我不便与你说。”

庄砚宁想起江邱明那语焉不详的话，试探了一句：“因为和丞相府有关的案？”

“可能今天还可以，明天就不行了呢？”沈昱哂笑一声，垂又从膝盖上捻掉一白的猫，幽幽，“庄大人，要是最后是你来判我，能不能睁只闭只，放我一条生路啊？”

沈昱原本垂看向他抓过来的手，闻言睛都瞪大了，差没控制住故意卖惨的状态。

庄砚宁想了想，神严肃起来：“你先让人都去。”

“外传的什么？”沈昱装糊涂，“难不成还敢传你想当我夫？”

沈昱沉默片刻。

传的那些风言风语，令我诚惶诚恐。”

沈昱抬看他，半是玩笑半是自嘲的语气：“或许是你要对我动手，先提前远离，省得以后心。”

“……沈少爷，这到底是真的，还是你、或者沈家人猜想的而已？”庄砚宁当然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才觉得不可思议。皇帝怎么会忽然对丞相府用这手段？

“先别闹脾气，你好生休养，我去了解了解况再说。

庄砚宁其实还不知，但他趁机“诈”小少爷：“略有耳闻，不曾详细了解罢了。可即便如此，你为何会觉得这会导致我不愿意再来丞相府？”

“你这说的什么话。”庄砚宁以为他单纯在开玩笑，“丞相府的案若是到了连你都要被治的地步，你我还能这样轻松对坐聊天？”

“免死金牌也就能免一个人的死罪，其他人的怎么办呢？沈家要是倒了，我又怎么逃得过活罪？”沈昱叹一声，“看到汪贵平的场，我能不害怕吗，庄大人？”

“你不知？”庄砚宁，“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愿意来？难不是你以为我要因此避嫌？”

“你今日就不该来。以后事要是真到了那步，庄大人公正廉明，应该也不会来了。”沈昱的语气很平静，可庄砚宁就是能听一戚戚然之，“只求以后我要是真撞到庄大人手里，你能念着我们今天、以前的谊，能在暗中帮我一把，我就激不尽……”

沈昱问：“我若是犯了呢？”

“但汪贵平是自作自受。如果他本人没犯错，就算汪家被清算，他也罪不至死。”庄砚宁，“你若是没犯大错，就算……就算沈家了事，你也不至于被连坐到重罪的地步。”

不奇怪他会这么想。之前皇帝又是给沈昱赏赐，又是令在中首唱《坠河灯记》的，说明在此之前沈昱肯定没犯过大错——就算犯了皇帝也决定翻篇了。在那之后沈昱就受了重伤，基本一致待在家里休养，庄砚宁也时不时会与他见面。这期间还能闹什么新的事端？庄砚宁实在不明白。

“若是……真有突发况，我给你个地址，你叫人去那里传话，我自会收到消息。”

庄砚宁有些不可思议：“……你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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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沈昱话锋一转：“庄大人该走了。”

沈昱便把屋里的人们都屏退，庄砚宁看着屋门都一并关上了，这才看向沈昱，说：“我不多问，你先说说你能说的，让我心里有准备，我才知如何帮你。”

庄砚宁越想越心惊，冷不丁注意到沈昱看自己的神，忽地意识到什么：“你不会怀疑我是来让你犯错的吧？！”

“……我不敢，但我由衷希望你不是。”沈昱一叹，轻声回，“我不能说了，我已经多嘴了。你是御史大人，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那丞相府这样放任未婚小的八卦满天飞，是在……试探？还是已经没有余力了？

“庄大人，你最明白这个。”沈昱轻叹，“汪贵平原本不也刚来帝城，什么错都没犯吗？我不就是在那时主动接近他的？说到底，他犯的大错，多多少少也有我掺和其中。在这帝城里，想让一个人犯错，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