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就算勇敢

钱闰冲来的时候，赵逸飞正着，仰面靠在椅上，眉轻锁，双闭，有些气不太匀一样微张着嘴。

看见有人门也不敲闯来，他猛地从椅背上直起，却又不知牵扯到了哪儿似的，神一，垂压着压得更用力。

钱闰直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边，赵逸飞一边一边问：“你……什么？”

钱闰凑近了看，他的整张脸惨白，嘴上崩开几小血，早上刚换的执勤短袖竟已被汗打了大半。

“我带你去医院，现在就去。”

“不去。”赵逸飞勉力吐两个字。

“好，”钱闰从兜里掏手机，“你不跟我去，那我叫救护车，开到单位来，还省得费劲了，直接就能抬去。”

真是多谢宋书的提醒，赵逸飞脸薄，钱闰笃定他受不了这个。

果然，钱闰的指尖悬在屏幕上连个“1”都还没去，赵逸飞就慌忙制止：“别打——”

钱闰停了手，继续用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看着他。

赵逸飞低着又了半天，咬牙说：“我自己去。”

“不行，我送你。”钱闰断然，“或者叫车，我也跟你一起。”

赵逸飞扶了一把桌，撑着自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没来得及说话，钱闰就抢上前架住了他。

“我去，”赵逸飞阖了阖，从他手中自己的胳膊，“你别碰我。”

钱闰怔住了，赵逸飞把离他离得那么老远——

他像吞了黄连那么苦，苦得五脏六腑也跟着被拧了一把。

“好。”

再说不多的一个字，换了衣服，钱闰跟在他后，一起走了办公室。

走到楼梯碰见谭骅，他刚刚掐灭了烟，看见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像要往外走，问：“去啊？”

像是被呛着了，赵逸飞掩面咳嗽了几声，回他：“公事。”

谭骅没有多问，只是又悄悄观察了一番赵逸飞的脸，和后钱闰的表。

公事……谭骅直觉，貌似不像。

一直到车跟前，赵逸飞都还算合，只是谈到最终的目的地，两个人又有了不同意见。

赵逸飞恹恹地靠着窗，说：“就找个附近的诊所，输生理盐就行。”

“去市人民医院吧。”钱闰抿了抿嘴。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钱闰不同意，“医生说你况很不稳定，至少得再检查一。”

“我已经检查过了，缺钾。”赵逸飞合着。

“缺钾？”

钱闰想了想，他脱过，确实很大可能缺钾，也因此更不支持他的提议，呛了一句：“什么生理盐还能补钾。”

“就去人民医院，上到了。”

工作日的上午，路上一平川，钱闰本来开得就快，容不得赵逸飞再多反对，他就已经轻车熟路地停在了北湖市人民医院的停车场。

车换成钱闰走在了前面，他领着赵逸飞很快到了急诊大厅。

钱闰刚要排队，“挂普通号就行。”赵逸飞抬看了看，转想走。

“急诊快。”

——急诊还多掏二十块钱。赵逸飞心。

“就别再折腾了，医院人太多，再挂号检查，开上药都到天黑了。”钱闰实打实劝他，看起来对整个程格外熟悉。

“你坐这儿，”钱闰指了指候诊大厅的椅，“我给你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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