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

赵逸飞的心脏像被什么人狠狠揪住了，一攥，一又松开，动地无序又剧烈。在的手指关节用力得发白，冷汗一涌来，顺着他的眉骨开始往。

钱闰绕到桌后面想扶他，他想都没想推开了钱闰的手。

“赵逸飞……”

“赵逸飞你……如果……”

赵逸飞耳边嗡嗡的，像被堵住了，他什么都听不清。

钱闰又在说“如果”，是跟那天一样的话——是“如果可以，我愿当初没认识过你”吗？

是那句缠绕在他每天每夜的梦魇里，总在黑暗中扼住他咙的话吗？

赵逸飞的手一直抖，几乎就要站不住。

“为什么你要，为什么……”他还在喃喃自语，嘴哆哆嗦嗦，发的只有很短促的气声。

钱闰连连摇：“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你现在不舒服，你先坐……”

“如果很难受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

——钱闰一直就在说这个，他不知这句话怎么也能刺激到赵逸飞，让他的脸好像越来越难看。

“呕——”

突然一，胃里的几乎是溅来的，赵逸飞全然来不及掩饰，就朝边上弯折成了九十度，哗啦吐在了地上。他的手指抠着桌沿，被冲而的带得整个人快要扑去。

钱闰惊慌失措，从背后去搂赵逸飞的腰，担心他真就这样倒去。

赵逸飞瘦削的脊背剧烈地上起伏，很快吐光了胃里那粥，又继续呕，不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就怎么也停不来。

一次次呕吐息的间歇里，他还在用微弱的力想要挣开钱闰。

“你怎么了？啊？”钱闰声音发抖，死死不肯松手，“怎么会吐这么厉害……”

“我送你上医院、我陪你回去住院……”

“我什么都不说了，我们先把看好，别的什么都不说了好不好！”

赵逸飞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就那样佝偻着，用一个被钱闰半抱在怀里的姿势，突然一一地开始抖动。

他低着，钱闰看不清楚，弯腰去找赵逸飞的脸。

钱闰只能看见他通红的尾，轻垂的睫，因为脱力而有些搐的面肌……犹在心疼他上经受的苦痛，忽然之间，一颗、又一颗的透明滴砸来——

“小飞……”钱闰怔住了。

他的间过一声呜咽。

——赵逸飞，真的哭了。

钱闰手足无措，他第一次见到赵逸飞这样落泪。

好像一尊玉砌的人像突然淌了，钱闰才发现，原来他只是一即化的冰雪雕琢的。

钱闰想伸手去他的泪，但赵逸飞朝旁边躲了躲，他就住手了。

从前他问过赵逸飞为什么不哭，给他爸扫墓不哭，妈妈检查结果不好不哭，工作受了委屈和刁难不哭……赵逸飞笑话没几个大人像钱闰一样哭，哭是没用的，是绪不稳定的表现。

钱闰也不跟他辩论，只是调哭是不论大人小孩的，泪是谁都会有的。

如今他终于见到赵逸飞的泪了，可那五年的时光横在中间，钱闰却再不敢问——不敢问他又为什么而哭。

赵逸飞终于有力气抬起手，钱闰大概看了他的意图，从桌上了张纸放在他手里。

他了嘴，又用手背抹净了泪。

撑着桌再直起来，他决地、用力地掰开了钱闰的手指。

赵逸飞没想到，明明已经输了药，好不容易止住吐了，在钱闰的几句话他还是会这么狼狈。好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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