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易这才想起还有这件事，于是铺开纸，研了墨，提笔写了三个字——“育幼堂”。

谢易把名单看了一遍，在名单上圈了七个名字。

王妞妞不接糖，也不说话。王寡妇把她从后拉来，说：“去吧，那里比咱家好。”

葛达从梯上来，退后几步看了看，觉得正好便没再动。

初九，育幼堂的修缮收尾。育幼堂那边的屋已经刷好了，窗纸糊了，灶台砌了，桌椅家齐全了，院里的石板也铺了。

谢易把名单给葛达和小，让他们分去找人并把人接过来。葛达领了城东、城南的三个孩，小领了城西、城北的四个孩。

第一个要接的孩叫王妞妞，今年五岁，父母双亡，被村里的王寡妇收养。只是对方自己就有两个孩，日过得的，看见葛达来了便哭着说：“差爷，您把她带走吧，我实在养不起了。”

隔日，葛达带着人去育幼堂安装匾额。把匾挂上去的时候葛达手抖了一，小当即在面喊：“歪了。”

葛达说：“就差一块匾了。”

孟老先生站在院里，看着那块匾，捋了捋胡须，说：“大人的字写得好啊。”

又指着另外几个说：“这几个寄养在亲戚家，但亲戚自己孩多，日过得。还有几个是在村里吃百家饭大的孤儿，父母叔伯、姑舅姨表、祖父母外祖父母这些都没有的那。”

您那银钱先前盘院，重装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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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达往左挪了挪，小说“又歪了”。葛达又往右挪了挪，这回小终于说行了。

育幼堂开张前半个月，冯县丞把全县各村无人抚养的孤儿名单送了过来。当时谢易正在签押房里看一份关于耕的公文。

谢易说：“先生谬赞。”

他圈的这七个人年纪都在五到十岁之间。太大的他没收，不是不想收，是怕没养两年就大了，学还没上完就得去讨生活。

葛达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村的石碾上啃一块馒。葛达说明来意，张铁把馒嘴里，石碾，自己爬上了骡车，问：“有吃吗？”

孟老先生摆了摆手。

葛达把纸条揣袖里，骑了，带着一辆骡车走了。小骑着另一匹，也带着一辆骡车，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张铁说：“那就行。”

“我还有黄仙笔的分红。哪怕将来我卸任了，也依然会让这些孩吃穿有书读。”

对面，王寡妇也不忍直视，背过捂着脸哭。

王妞妞的泪顿时掉来了，葛达把她抱上骡车，她乖乖趴在车沿上，看着王寡妇，泪一直，没哭声。

接到了王妞妞，葛达之后又去了隔的张家村。第二个要接的孩是七岁的张铁，同样是父母双亡，在村里吃百家饭大。

冯县丞把每个孩的家况都写在一张纸条上，给葛达和小，说：“到了村里，找里正，让里正带路。”

葛

递上来的名单不，一张纸，写着十几个名字，名字的后面还备注着“父亡母嫁”、“父母双亡”、“弃儿”等字样。冯县丞指着其中几个说：“这几个跟着祖父母，祖父母年纪大了，养不了几年。”

谢易看见了这一幕，没有过去。

正月十二，孟老先生搬到了育幼堂。他生得瘦瘦，胡须白，说话慢条斯理。孟先生看了育幼堂的院，又看了看那棵腊梅树，不住地。看起来对这里的环境颇为满意。

王妞妞躲在王寡妇后，拉着她的衣角，不说话。葛达蹲来，从袖里摸一块糖，递给她，说：“我带你去一个有饭吃、有糖吃的地方，还有很多小朋友跟你玩。”

第三个是城南孙家村的孙铁。他是这批孩中年纪最大的，也是父母双亡，不过他比另外两个孩要稍微好，起码还剩祖母和叔叔这两位亲人。只是祖母年纪大了，在床上，行动不得，他得每天给老人家喂饭、。

葛达先去了城东的王家村。

冯县丞不说话了。

谢易写完了章程，搁笔，站起来走到后院。灰灰站在香樟树。小石蹲在灰灰旁边，手里拿着一草，在逗灰灰的尾。灰灰的尾甩一，小石的手缩一，再甩，再缩。

葛达看不得着这样的场景，觉得揪心，只得在边上安抚两人今后还是能再见面的。

“育幼堂的匾啊！您给写一个吧。”

葛达说：“有。”

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跟他在翰林院修史时写的馆阁一模一样。葛达看了半天，夸不个所以然来，只憋一句：“好看！”

谢易问：“什么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