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谢易带着谢老九、韩菘蓝、小石去城隍庙上香。

庙里人多，烟气呛得人睁不开。谢易上了三炷香，拜了拜, 转来。

谢老九也上了三炷香,韩菘蓝站在门没去，小石跟着谢易,拉着他的衣角。

街上到是卖年画的、卖鞭炮的、卖吃的，小石盯着一家卖红糖糍粑的小摊看，没说话。谢易买了一块递给他。小石接过去，咬了一，甜的。眯了眯，又咬了一。

回到县衙，谢老九在灶房里忙活,韩菘蓝在边上帮衬着。谢易在签押房把今年的公文翻了一遍，挑着那些年后要理的事提前列了张计划表。

小石蹲在廊,手里拿着一树枝，在地上画字。谢易先前教他写了一个“人”字，他记住了,在地上写了好多个人,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两个“人”并成一排，他记得谢大哥说过这是“从”字。

于是他又写了很多个“从” ,好多个人挤在一起，又变成了“众”。

谢大哥在忙, 没人教他新的，他就反复写这三个字。

好在到了午，小石便迎来了一位新的小伙伴。

葛达带着葛书成来县衙拜年。葛书成穿着一件新的青布棉袍,发梳得整整齐齐，见了谢易行了一礼，叫了一声：“谢大人。”

谢易微笑颔首：“过年好。”

葛达在边上说了几句过年的吉祥话。谢老九端了茶来，葛书成接过去喝了一，一转便看见蹲在廊的小石，顿时便明白了对方就是他爹之前跟他提到的那个孩。于是他走了过去，蹲与他平视，：“我叫葛书成，你叫什么名字？”

小石低着说：“小石。”

葛书成问：“大名叫什么？”

“刘岩。”小石顿了顿说：“谢大哥给取的。”

谢大哥？

葛书成闻言愣了愣，意识地看向远厅堂正和父亲说话的谢大人。

他没有纠正小石的称呼，只夸了一句：“好名字。”

又问：“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小石先是，后是摇摇。

葛书成有些费解，这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小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谢大哥教过，我给忘了。”

葛书成从地上捡起一树枝，在地上写了“刘岩”二字，随后指着后面的字说：“&039;岩&039;是山上的石，，风不倒，雨打不垮。你小名叫小石，大名叫刘岩，看来你娘和谢大人是盼着你像石一样结实。”

小石看着那个字，又拿着树枝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描了一遍，虽然歪歪扭扭的，但能认是岩字。他把这个字的记在了心里。

葛书成看着他写的字说：“对，就是这样。”

小石又描了一遍，这一次要好看了一些。葛书成站起来，从袖里摸一块糖，递给他。小石接了，说：“谢谢葛大哥。”

葛书成笑了笑。

过了两日，谢易在签押房里写育幼堂的章程。冯县丞来拜年，带了一坛自酿的米酒、一筐。谢易收了酒，没要。冯县丞佯装生气说：“大人，您这是嫌少？”

谢易指着院角落的棚：“不是少，是吃不完。”

自打前两年田寡妇送了只母过来，谢老九便又去集市买了崽回来自己养。如今小崽都已经大能了，再加上年前总有人送当年礼，如今的后衙还真不缺吃。

冯县丞只得又把拎回去了。

初五，谢易突发奇想说想吃饺了，谢老九便又在灶房忙活起来，韩菘蓝在旁边帮忙擀。

小石蹲在廊写字，写了好多个“岩”，有大有小，歪歪扭扭。汤圆蹲在他旁边看着。芝麻从香樟树上飞来，落在小石肩上，歪着脑袋看那些字，说：“你写的字好像虫爬哦。”

小石抬看了她一，有些气。

芝麻连忙补了一句：“不过比葛达写的好看。”

汤圆在树上听不去了，说：“你可闭嘴吧。”

见汤圆的睛竖成了一条细，芝麻连忙拍着翅膀飞走了。

晚间，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着香的菘菜猪饺，就连饭量不大的小石都难得吃得肚骨碌圆。

年节一晃而过，到了初七，衙门正式开工。

谢易在签押房里写育幼堂的章程。冯县丞在旁边磨墨，磨着磨着停来，问：“大人，这育幼堂归谁？”

谢易说：“归县衙。”

“那这银今后……从哪？”

谢易说：“从我这儿。”

冯县丞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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