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怪力神，谢易为朝廷命官，缘何会这些东西？兴许是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吧。

可如今书院了这么多怪事，和尚士都请遍了，没一个有用的，他也只好死当活医，去向这位谢知县求助。

八月份东厢的琴房地板的朽了，换了一批新木，请的是府城东街的吴木匠。谢易又问：“除了琴房，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修过？”

谢易没在意沉山的态度，宾主落座，茶过三巡，沉山把书院闹事的经过从到尾讲了一遍。

他讲得很详细，日期、时辰、目击者、请过哪些和尚士、了多少银，一一列明。

然而一看前这位谢大人年纪轻轻，还带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猫，沉山的心里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不过礼数上还是周全的。

意外，怪事又来了。

第二天一早，谢易带着汤圆骑去了建昌府。旴江书院在府城东门外，大门是青砖砌的，门楣上刻着“旴江书院”四个字。

天黑以后，谢易没有睡，坐在窗前，把白

谢易端起茶碗喝了一，问了一句让沉山始料未及的话：“沉山，书院近半年有没有过修缮？”

书院里的议论越来越多。有人说书院建在古墓上，有人说前朝的尚书害死过家里的丫鬟这才导致对方魂不散。几个学生给家里写信，说要退学。沉山愁眉不展，半个月发白了一大片。

他摸了摸枕边的笔，是温的。

谢易了，没有再问。

谢易说：“我明日就去府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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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山愣了一，想了想，说：“有。”

这回是在讲堂。

不是，是那冬天抱着手炉的温，从笔杆传到指间。

第二天，他对葛书成说：“昨夜我喊你老半天了，你都没搭理我，你怎么睡得那么沉？”

他把笔放在枕边睡觉，一夜安稳，什么怪事也没撞上。

谢易了，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杂役，跟着葛书成往里走。葛书成一路走一路说，哪些地方过什么事，什么时辰的，谁看见了。

葛书成给父亲葛达写了一封信，说了书院最近发生的怪事。葛达看了信，随即去找谢易。

沉山又想了想，说：“好像是，第一次怪事是十月初现的。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是在琴房修好之后的一个多月，书院里就开始接连发生怪事。”

葛书成咳嗽了一声，说：“我夜里向来睡得沉，没听见。”

谢易听着，不时在纸上记几个字。沉山讲完，叹了气，说：“老夫在此地教书育人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等怪事。”

沉山在书房里接待了谢易。他之前听葛书成提起过这位广昌知县谢大人的事迹，但他一开始并没有当回事。

谢易正在签押房里批公文，葛达门就跪了。谢易把他扶起来，让他把信拿来看。葛书成的信写得不，把书院闹鬼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附了一句：“勤学笔夜夜发，儿不敢声张，惟愿爹转告谢大人，能来一观。”

沉山摇说没有。谢易问：“敢问山，可是在琴房修好以后才开始闹事的？”

谢易听着，不时问一句，葛书成一五一十地答。

葛达的眶一红了，扑通跪去。谢易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实，说了声：“起来。”

沉山安排谢易在书院的客房住。客房在东厢，离琴房不远，隔着一月亮门。

同屋的秀才姓邓，比他大两岁，夜里被脚步声惊醒了好几次，看见窗纸上有人影晃过，吓得用被蒙住。

夜里守门的老听见讲堂里有读书声，抑扬顿挫的，像有人在讲经。他趴在窗往里看，讲堂里空无一人，但讲台上的桌案上摊着一本书，书页自己翻动，一页一页，翻得很慢。

葛书成注意到，怪事发生的时候，那支“勤学”笔便会微微发。

谢易到的时候正是午后，院里静悄悄的。葛书成在门等着，穿了件半旧的青布直裰，个比去年了一截。或许是因为在外站久了，脸颊被风得有些微微发红。看见谢易，他恭敬地行了个礼。

谢易把信看了两遍，搁在桌上。葛达站在旁边，手攥着衣角，嘴哆嗦着，想问又不敢问。

葛达这才站起来，用袖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