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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蹲在窗台上也看了一会儿，飞走了。汤圆蹲在香樟树上，碧绿的睛看着门房窗透来的灯光，尾慢慢地甩着。

谢易没有拆穿，又问了一句：“这是哪儿来的？”

结尾写“故君慎其言而笃其行”。

“谢……谢大人？”

葛达指着远的墙角：“大人您看，纸少了。”

谢易没说话，蹲来看地上的痕迹。

刘老爷想了想，说：“回家。我骑回家。”

葛达提着灯笼找了一圈，没找着，心里发，去敲谢易的门。谢易披着衣裳来，问：“怎么了？”

找谢老九定纸的人一共有两，其中一位买主是城东的刘家，刘老爷走了，家里人订了一匹纸，说是让老爷在那边有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得意，像一个孩对着人炫耀自己的新玩。

那声音很轻，像风过纸页。他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廊少了一匹纸。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但他的家就在后，那扇黑漆木门里面就是他住了大半辈的院。他似乎不认得了。

谢易：“是块璞玉。”

芝麻飞过来落在桌上，看着那篇文章说：“这孩还聪明的，比他爹。”

谢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了一句：“刘翁，您这是要去哪儿？”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空的回响，“您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

日一天一天过去，一转便临近七月中旬。

刘老爷低看了看纸，伸手摸了摸。纸的鬃在风里轻轻飘着，他的手指穿过鬃，什么也没摸到。他愣了一，说：“我儿给我买的。”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纸，又看了看四周，茫然地转着。

院里停着一匹纸，正是谢老九扎的那匹。

葛达突然看向远的地面，问：“那是什么？”

谢易了，说写得好。葛书成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跑去找葛达了。

文笔虽然稚，但思路清楚，九岁的孩能写这样的文章已是难得。谢易问：“这是你自己写的？”

谢易走近了两步，朝那影拱了拱手：“刘翁。”

葛书成每天放学后去门房练字，葛达在旁边看着。灯，父与，老的写的字歪歪扭扭，小的写的字一笔一划。小路过看见，站住看了一会儿，走了。

地上有蹄印，但不是真的蹄，而是一很浅，像用笔在青砖上画了一弧线。谢易顺着蹄印往前走，蹄印了县衙后门，沿着巷一路往东。

它站在院中央，四蹄着地，昂着，像是在等什么人。月光把它纸糊的照得半透明。

此刻他骑在纸上，像活着的时候骑着他的那老驴，慢悠悠地晃着。纸一动不动，但他的微微前倾，像是在赶路。

背上坐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半透明的影。那影穿着一件对襟绸衫，形瘦小，佝偻着背，手里攥着缰绳。他的脸模模糊糊的，但谢易认了他——刘老爷。他刚去世三天，魂魄还没走远。

谢易跟着蹄印走，走了大约一刻钟，蹄印停在城东刘家门前。门关着，但门里透灯光。他推了推门，门没闩，吱呀一声开了。

谢老九扎的那匹四蹄腾空，鬃飞扬，睛了黑墨，活灵活现。刘家的人来取的时候，围着看了半天说“这真神”，便喜喜地付了钱，把抬走了。

谢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纸确实少了一匹，原来摞着好几匹，中间空了一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走了。葛达说：“是不是贼了？”

谢易说：“是，您儿给您买了，那匹已

刘老爷慢慢转过来。他的脸比活着的时候更瘦了，窝陷，但神还算清明。他看着谢易，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前这个人是谁。

当天夜里，葛达在门房值夜，听见院里有动静。他爬起来，提着灯笼往后院照。月光底，院里空的，什么也没有。他正要回去，忽然听见一声的嘶鸣声。

葛书成回答：“胡先生了题，我自己想的。”

谢易说：“贼偷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