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送到您家了。”

刘老爷摇了摇说：“没有，我去骑了，没有。”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去，带着一丝委屈。谢易没有追问。

刘老爷又说了一遍：“我去馬廄找，馬廄里空的。我找不到。”

他的语气越来越急，手在纸的鬃上反复摸着，“后来我看见这匹从街上跑过去，我就骑上来了。”

谢易明白了。刘家人把纸取回去之后，大概是放在了灵堂里，没有放在馬廄。刘老爷死后魂魄困在宅里，只认得生前去过的地方。他去了馬廄找，没找到，就来找了。那匹从县衙跑去的纸，正好从他面前经过，他就骑了上去。

谢易没有解释这些，沉默了片刻才开：“刘翁，您儿给您买的，在您家里，灵堂里放着。您回去看看。”

刘老爷怔愣了一，“灵堂？”

“是。”

刘老爷低想了一会儿，脸上的茫然渐渐变成了恍然，像是一个模糊的影忽然被光照亮了。

他说：“我……我死了？”

谢易没有回答。刘老爷又说了一遍“我死了”，这回声音更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松开缰绳，从纸上慢慢来，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看了好一会儿。他的开始变淡，像墨滴里，慢慢地散了。纸在原地打了个转，像是失去了主人，不知该往哪里去。

谢易伸手摸了摸。纸安静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家的人听见动静从屋里来，看见谢易，愣了一。看见院中新现的这匹纸，又愣了一。

谢易便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刘家人，让他们把那匹纸从灵堂挪到馬廄里去。

刘家人听闻将信将疑地照了。结果当晚便梦到了刘老爷，老人家说了这件事，还说家里人送的，他很喜。

至于那匹从县衙跑去的纸，谢易把它带回了县衙，重新放回廊，等着另一位主顾来取。

第二天周家的人来取的时候，围着看了半天，直夸赞：“这看着跟活的一样，真神！谢老爷的手艺就是好啊！”

谢老九不知，只谦逊地笑了笑：“二位言重了。”

远，谢易听闻笑而不语。

葛达在门房火，把这件事从听到尾。他跟小说：“谢老爹不仅饭好吃，这扎纸扎的技艺也绝了！”

小看了他一，“谢老爹以前是守义庄的，听说还会殓呢。哪怕碎成一块块的尸都能修补得跟活着的时候差不多。”

葛达有些意外，“你怎么知的？”

“林叔说的。”

小中的林叔就是广昌县的仵作。谢老九过去常和白峤县的仵作打，如今即便卸了守义庄的活计随着儿来到广昌县赴任，也仍改不了职业病与仵作一行打起。林仵作格朗，谢老九也是个实诚善良的好人，二人间相得倒是不错。

得知此事，葛达心中暗忖：难怪谢老爹和林叔的关系好，原来是因为这么一层缘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