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说对不起。他说自己不后悔杀了对方，那张嘴脸他早就忍无可忍。他最不该的，是害了我爸爸，这些年日夜受到良心谴责，全是因为这件事。他说，我爸爸是个苦命人。”

“明面上，他们是关系洽的合伙人，又因为当时警方已经抓了我爸爸，人证证确凿，所以汪新民从到尾，都没被警方怀疑过。”

汪新民告诉杨梦雪，当年提领养她的，是韦淑云。

韦淑云对他的罪行一无所知，只是在公开聆讯时，见到这个和早逝女儿有几分相似的孩。她不忍心让这样一个孩在儿童院里受苦，也是因为这个孩，让经历重大变故近乎绝望的她，重新拥有了希望。汪新民本来就是靠着韦淑云娘家的钱起家，向来听她的话，关于领养的决定，他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

“原来移民，是怕留在国夜梦多。他也想换个新的环境，从来过。只是没想到，离开时，会带上一个孩。”

“也正因为我的存在，汪新民永远无法忘记当年的事，再也没能睡过一个安稳觉。”

杨梦雪的生活，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十年前一样。

悉心养育自己整整十年的养父，竟然是害得父亲冤狱的真凶。

那一刻，杨梦雪的所有信念骤然坍塌。

“没过几天，他居然自杀了。”杨梦雪闭上，“吞了一整瓶药，留一封遗书，把一辈挣的所有钱都留给我，说算是对我的补偿。后来我翻到他的检报告，才知他也查重病。”

汪新民亲见过太太韦淑云如何被病痛拖垮，到咽气时，瘦得只剩一把骨。他怕了，不想受同样的折磨，脆亲手了结自己。

“他终于解脱了。把所有的痛苦，都转嫁到我的上。”

一夜之间，她拥有了不完的财富。

可是，却再也找不到半活着的意义，直到想起自己的亲生父亲。

儿时没有能力回国，如今她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最终，杨梦雪收拾行李，订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

如果杨正胜还活着，也许杨梦雪会劝自己放仇恨，一切重新开始。

她有了能力，一定会拼尽全力帮他上诉、翻案。逝去的时光无法倒，但至少他们能拥有未来。

可回国后，她才得知真相。

原来父亲早在多年前就病死狱中，消息从未传到她的耳中。

他们父女，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那条被无意间收拾行李箱的红裙，本来不是她有心准备的杀人。只是一个契机，恰好给了她鬼节作案的方向，她原本想要为囡囡准备红童装，应了吊颈小鬼索命的说法。

但是思虑再三，她暂时放过了孩。冤有债有主，第一个目标，应该是当年作伪证的吴欣。

杨梦雪的复仇计划，缓缓拉开序幕。

“第一个死的是吴欣。”杨梦雪淡淡，“鬼节要有鬼节的氛围，不然动静太小，没人会关注当年的旧事。她的脾很，本算不上难对付，我约她去昂船洲，让她换上那件红裙。她从到尾都以为，只要听我的，只是这样就好了。”

“她没想到，我是要她的命。临死前，吴欣拼命求我，说囡囡还小，需要妈妈，她不能死。她还说，这辈亏欠我的，会用一生来慢慢弥补、偿还。”

“那时我也还小，也需要父母。没人为我考虑过，我难还要为他们着想吗？”

“真可笑，汪新民是这样，吴欣也是这样。他们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好好补偿我。但是要怎么偿还，他们能把我爸妈还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