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不一定会信我。我还备了后手，想着尸被发现前，他总会局的。哪知在电视上看那档没人看的灵异节目，他居然真顺着我的话，大谈七月十四鬼门开、冤魂索命。”

“真是估他了，早知，本不用费尽心思，准备这么多方案。”

“第二天，七月十五，就到姚俊辉了。”

“逍遥自在了十年，也该到他了。”

与亲手杀人寻找替死鬼的汪新民，以及指杨正胜带有凶的吴欣相比，姚俊辉的罪孽似乎要轻一些。当年仅凭他的供，最多只会将杨正胜定为抢劫或盗窃，不至于判重刑。

“但是，他既然收了那笔脏钱，就别想逃。”

“他当时一咬定我爸爸双手沾血，为人师表，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

“当年为了自己孩的前途，他昧着良心收汪新民给的封费。但也是亲尝过用钱摆平一切的滋味，知钱有多重要，他转行了补习老师。”

《纵横晚报》那张记者证，在接近姚俊辉时，她也用上了。

姚俊辉是有名的补习天王，这些年接受媒采访，早已见怪不怪。杨梦雪提前几天踩，在他班路上徘徊，打消了他的戒心。

“他说自己很忙，采访只能安排在早上。在他家楼，或者补习机构楼的咖啡室。”杨梦雪神漠然，“我说，不如直接去他家里采访，更加安静，也方便他。姚俊辉直接就答应了。”

“那天去时，我特意穿了双筒靴，还带了一对即弃胶鞋。我跟他说，靴系着鞋带，换鞋很不方便，脆就穿鞋，反正也能防脏。”

“姚俊辉倒确实不是一个好相的人。他家收拾得净，见我不愿意换鞋，眉拧了一。但好在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

儿时，杨梦雪总守在父亲旁，看着他叮叮糖。

最初成型的糖块又大又，还很重，需要用大号的铁凿敲碎。再到带去摆摊卖时，才换成小巧一些的敲糖工。

那天，杨梦雪背着一个帆布包，包里就藏着一把铁凿。

她目测过姚俊辉的型，以他的力量，必然比吴欣难对付。那些所谓的忏悔，不过是同样的说辞，她不需要再听那些假惺惺的自我剖白，甚至没有说自己的份，趁他转时，直接举起铁凿，狠狠砸在他的后脑。

铁凿的尖狠狠落，一、两、三……

杨梦雪本不记得自己砸了多少次，只知鲜血涌，溅满她的脸颊和衣服。

杨梦雪代着这一切。

她并不后悔，反倒觉得，自己来得太晚，让他舒舒服服过了这么多年好日。

姚俊辉死了，死在攒了越来越多的钱，满心期待再过几年就国与儿们团聚、安享天之乐的时候。

临死前，他浑是血地躺在地上，再无力挣扎，看着前面无表的年轻女孩，不知自己错了什么。

杨梦雪慢慢脱去他的衣，为他换上提前备好的大号红风衣。

“姚俊辉是人人敬重的老师，面一辈，说的话所有人都愿意信。”杨梦雪语调冰冷，“而我爸爸，没有读过书，只是个街边摆摊的小贩，所以他天生会偷、会抢、会杀人。”

“既然姚俊辉用他的面害人，那我就毁掉他的面。红风衣赤的补习天王，够难堪吗？我要让他在死后被谣言缠，败名裂。”